第485章 太子庸昭即位 称“庸昭公” (第1/3页)
七律·践祚
忘忧谷中筑草台,庸家幼主践祚来。无冕无旒冠竹戴,有书有剑志难摧。彭柔泣血宣读训,稚子吞声誓复回。十五君王三户众,薪藏南岭待春雷。
一、忘忧谷中的草台
庸国灭亡后的第二十八天,忘忧谷。
深秋的山谷比外面暖和些,四面环山挡住了寒风的侵袭。谷中有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搭着一座简陋的台子——用竹子和木板拼成,铺着几块从南境剑庐带来的旧地毯。台子不大,站五六个人就满了,台的四角插着几面用麻布缝制的旗帜,旗上绣着一个字——“庸”。旗面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像是刚从冬眠中苏醒的蝴蝶,试探着春天的气息。
这是忘忧谷中最平整的一块地方。
彭柔站在台下,身边是石涧、阿蘅、墨羽,以及从各地逃难来的庸国遗民。他们有的是彭氏族人,有的是巫剑门弟子,有的是庸国旧臣,有的是普通百姓。上庸城破时,他们侥幸逃了出来,辗转来到忘忧谷。一共不到三百人。三百人,这就是庸国最后的子民。
彭柔抬起头,望了望天空。天色微明,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晨光透过谷口的缝隙,斜斜地洒进来,将那面“庸”字旗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今天,是太子庸昭即位的日子。
庸昭站在台下,穿着一身白色的深衣。他没有王袍——上庸城破时,他的王袍留在了宫中,被楚军烧了。他没有王冠——庸烈的王冠与他一起葬在了上庸城头。他只有一件白色的深衣,用麻布缝制,腰间系着一条麻绳,那是彭柔连夜为他赶制的。那件衣服很粗糙,穿在身上扎得皮肤发痒,但庸昭没有抱怨。他知道,这已经是彭柔能给他最好的了。
他的腰间悬着一把剑——龙渊剑。那是彭烈临终前送给他的,剑身上还残留着彭烈的血迹。剑很重,挂在腰间,压得他的腰微微弯下,但他挺直了腰杆。那是太师留给他的剑,他不能让太师失望。
“殿下,时辰到了。”彭柔走过来,轻声道。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眼中含着泪,但没有流下来。她穿着一身白色巫服,腰间系着一条麻绳,手中捧着彭烈的灵位。这一个月来,她没有睡过一个整觉,眼圈乌黑,脸颊凹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腰杆依然笔直。
庸昭点了点头,走上台子。
二、即位之礼
即位之礼简朴得近乎寒酸。
没有钟鼓,没有礼乐,没有百官朝贺,没有诸侯来使。只有一座草台,一面旗帜,三百名衣衫褴褛的遗民,和一颗不肯熄灭的心。
庸昭跪在台上,面朝北方——上庸城的方向。上庸城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但他还是要朝那里跪拜。那是他父王殉国的地方,那是太师战死的地方,那是庸国三百年基业所在的地方。他要让列祖列宗知道,庸国虽然亡了,但庸国的血脉还在。
彭柔站在他身边,手中捧着彭烈的灵位。她的身后,石涧捧着庸烈的灵位,阿蘅捧着攸女的灵位。三人肃立如松。
“天地在上,列祖列宗在上。”彭柔高声道,声音在谷中回荡,“庸国太子庸昭,今日即位,是为庸昭公。请列祖列宗保佑,保佑庸国早日复兴!”
三百遗民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岁!”
声音在谷中回荡,久久不息。虽然只有三百人,但他们的声音却像千军万马,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彭柔将彭烈的灵位放在台上,转身走到庸昭面前,跪了下来。
“臣彭柔,叩见君上。”
庸昭连忙扶起她:“姑姑,您快起来。我……寡人年幼,不懂事,一切还要仰仗姑姑。”
彭柔抬起头,看着庸昭,眼中含着泪。这个孩子,今年才十四岁。他的父王死了,他的太师死了,他的国家亡了。他本该坐在上庸的王宫中,接受百官朝贺,却只能在这荒山野岭中,穿着麻布衣裳,在三百个流民面前即位。
“君上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辅佐君上,复兴庸国。”
庸昭的眼泪也涌了出来。他点了点头,郑重地道:“姑姑,寡人信你。”
三、宣读祖训
即位礼成后,彭柔宣读彭烈的遗训。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竹简用麻布包裹,麻布上写着四个字——“彭烈遗训”。那是彭烈在野狼谷中用最后的清醒刻下的。竹简上只有十六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彭柔的心上。
彭柔展开竹简,高声道:“彭烈将军遗训——巫剑护族,以谋兴邦。文化不灭,庸魂永存。”
三百遗民齐声重复:“巫剑护族,以谋兴邦。文化不灭,庸魂永存。”
声音在谷中回荡,久久不息。那些字像是一颗颗种子,落在了每个人的心中,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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