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信笺 (第2/3页)
平静道:「我对他已是仁至义尽,如若一个月後,他给不出我想要的答案,那他就没必要继续活下去了。」
龙山馆,赵天来偏院的厢房外。
万千山坐在一把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拼命撑着一口气,不肯让自己在那扇门打开之前倒下。
曹淼和张栋分立两侧,谁也没有说话,目光却都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廊下那些奇花异草,偶尔在春风里沙沙作响,一声,一声,像是什麽东西在慢慢碎裂。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门终於开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大夫,满手是血地走了出来,旁边还有个年轻学徒,双手端着个铜盆,盆里一片腥红,装满了血水。
那老大夫走入院中,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万千山已经撑着椅背站了起来。
「怎麽样?」
万千山的声音沙哑而急切,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天来他怎麽样?」
那老大夫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腰————腰椎彻底碎了————老朽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把碎骨归拢,不敢保证能长好」」
「内脏也伤得极重,脾、肾都有裂口,虽然止了血,但————」
老大夫顿了顿,像是有些不忍心说下去,长叹一声,才道:「这往後,他还能不能站起来,都不一定。」
「这————怎麽会!?」
万千山神色一僵,像是被人当胸捶了一拳,整个人猛地晃了一下。
曹淼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他的胳膊,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盯着那老大夫,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麽,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缓缓转过身。
面朝那扇还虚掩着的门,佝偻的背影,愈发显得摇摇欲坠。
「唔————噗—!!」
急火攻心,他竟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直挺挺朝後仰倒下来。
曹淼将他接住,扶回椅子上时,他整个人仿佛只剩最後一口气。
老大夫顾不得擦手,连忙取了一粒红色药丸给他服下,他的气息才渐渐趋於平缓。
如若没有这药丸,说不准堂堂龙山馆馆主,便要被活生生气死。
「怎麽会这样?为什麽会这样?你告诉我为什麽————」
万千山刚把气喘匀,双眼便死死瞪着曹淼,嘴里不住地重复同一个问题。
没等曹淼开口,那老大夫便立刻带着学徒告辞离开了,连诊金都没提,他和武馆中人打了一辈子交道,太清楚什麽能听,什麽不能听了。
他们走後。
曹淼才开口,把赵天来如何被秦昭碾压,以至於最後被废掉的过程,详细告诉了万千山。
「有鬼!这里面肯定有鬼!」万千山剧烈咳喘。
「不出意外的话————问题应该在邝逸峰身上————」曹淼点到为止,没再多说。
万千山哪里还能不明白?
「死!我要他死!!」
万千山咆哮着,又是一大口鲜血呕出,颤声道:「我手里有能要他命的把柄————我的大弟子,即将归来————我要他死————我要他邝逸峰死!!!」
「他已经死了。
「」
曹淼低声说道:「是被陈成,在擂台上抹杀的。」
「谁?陈————陈成?」
万千山怔了怔,那双灰暗的老眼,像被火星烫了一下,骤然亮起,又瞬间重归黯淡。
他当然想起来了陈成是谁,更想起来了陈成是因何离开的龙山馆。
这一瞬间,他万千山的心神,几乎被悔恨填满。
而这些浓得化不开的悔恨,更让他感觉,自己的老脸,像被无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打。
胸口再次传来刀绞般的剧痛,他又猛地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张栋将他扶稳。
曹淼转身便要追回大夫,却被他扯住了衣袖。
他的手颤得厉害,嘴唇也哆哆嗦嗦,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对曹淼说了几句话。
午後,陈宅。
李氏将收到的红封,全部交给了陈成,里面金票、银票相加,拢共竟有六千两之多。
加上陈成原先就有的财富,总计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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