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学会成立(下) (第3/3页)
建立一份全忍界共同遵守的战时人道公约?
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忍村,甚至可以说第一次有一个忍者在世界面前公开提议这种事。
这真能做到吗?
一时间惊叹声四起,记者区的拍照声更是不绝於耳,白光闪烁之中,各国使节们表情各异。
「在这里,我请其他四大忍村的朋友们,今天回去之後,务必向你们的村子详细禀告此事。」
「另外!」
真一将目光转向观礼区中那些受邀而来、从方才起便一直在不停拍照记录的各国记者们:「也请各位记者朋友,回去撰稿的时候,务必要把这件事好好宣传一下。」
「东野阁下!我有个问题!」
「真一队长!我这边也有问题!」
见到真一的目光扫过来,一群记者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争先恐後地发问。
真一也不急,随手点了几个前排的记者,逐一回答他们的问题。
问题大多围绕《临海城公约》的具体条款、签订流程和时间安排展开,真一回答得从容坦率,对尚未确定的内容也毫不遮掩,直言「这些细节还要等各大忍村坐在一起之後才能敲定」。
就在真一回答记者提问的同时,人群中不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有人低声议论公约对前线战事的实际影响,有人争论各大忍村到底有多少诚意坐下来谈,还有人已经开始盘算那个所谓的杂交水稻到底有没有这麽神奇?
总之,今天这场大会的信息量过於密集,每一个都足以让在场的人消化许久。
广场人群边缘处,二谛法师始终面无表情,一旁的三藏忽然微微一笑,侧头看向他:「师兄,不打算上前与那位东野施主辩论一番了?」
「没必要。」二谛法师淡淡道。
来木叶之前,他确实想过,若那小子说的都是狗屁,他便要亲自上场,当着天下人的面把这个自诩六道传人的黄口小儿驳得体无完肤。
可今天真站在这广场中,听完了从六道初心到查克拉多元应用,从杂交水稻到催生术,再到《临海城公约》的全套宣言,他发现那小子嘴里说出来的,他竟没什麽可以反驳的。
查克拉连接人心,忍术服务民生等等,这些确实就是六道仙人创立忍宗时的本意。
也没有错,他没必要反驳这些。
可那也只是一部分初心,不是全部!
东野真一说得确实漂亮,可查克拉是什麽?是一种凌驾於所有凡人武力之上的超凡能量。
忍术是什麽?是这种超凡能量最具杀伤力的运用方式。
无论东野真一把它包装成什麽样子,把它说成是连接人心的桥梁也好,为民造福的工具也好,都改变不了这个本质。
正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一旦掌握了这种能够轻易夺走他人性命的力量,人就不可能永远老老实实地用它去种田、去治病、去修桥铺路。
即便在最初的一两代人里,有人愿意恪守那个理想,可人性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人会竞争,会攀比,会贪婪。
人与人之间终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有人得到,便有人得不到,有人圆满,便有人不得圆满。
不得圆满的人会不甘,不甘的人会争,争到最後,忍术还是会沦落为杀人的工具。
六道仙人一开始肯定也看到了这一点,最初的忍宗弟子,或许也曾用查克拉去连接彼此,用忍术去服务他人!
可始祖终究是把人性看得太透了,他明白人与人之间终究难以真正相互理解,难以消解那与生俱来的贪婪与执念,明白人心终究会偏、理想终究会碎,所以才在忍宗之外,在那一块宇智波代代相传的石碑中悄悄留下了最终的退路无限月读!
唯有无限月读!只有无限月读!
在那轮永恒的幻梦之中,每一个人的执念都能得到满足,每一个人的渴望都能得到回应。
没有争夺,因为没有人会觉得自己缺少什麽,没有仇恨,因为没有人会觉得自己被亏欠了什麽。
这才是六道仙人留给这片土地的终极救赎。
不是区区一个《临海城公约》,不是几株多打了几分粮食的稻穗,不是在这个破旧的世界里贴贴补补、缝缝补补的修修补补。
事实上,二谛法师心里已经攒下了不少可以驳倒东野真一的论点,从查克拉的本质,到人性深处的贪执,再到为何无限月读才是唯一解,每一条都能将那个小子今天的这番宏论驳得体无完肤。
但这些句子都还散落在脑海中,不成系统,尚未到可以拿出来的火候。
更何况现在还不是时候,无限月读不能暴露,而不能把无限月读暴露出来,宇智波斑他确实还未能想出以何等言辞去驳倒东野真一。
毕竟东野真一手握了六道仙人的一半的初心。
三藏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只是道:「既然师兄不去,那小僧便去了。」
三藏话音落下,便在身旁一众观众的惊呼声中,整个人腾空而起,向着主席台的方向凌空虚度而去。
飞行!
会场中无数双眼睛在这一刻齐齐瞪大,忍界虽大,能飞的忍者屈指可数,三代土影大野木算一个,自创了风遁忍体术的东野真一算一个,除此之外再难找出第三人。
而眼下,竟又出现了一个能够御空而行的存在,还是一名俊美得不似凡人的少年僧人,他出现在会场时便已引起过一阵窃窃私语,只因那张脸实在过於俊美。
而此刻他凌空踱步,那份本该只属於画卷与传说的出尘之姿,终於再无人能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而见到他朝着主席台的方向走去,一众木叶高层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志村团藏的目光更是倏然变冷,独手已微微抬起,正要向身後待命的根部成员下达指令。
但在他开口之前,台上的少年先一步出了声。
「法师倒是好本事。」真一望着那道从半空中一步步走近的白色身影,语气赞叹道。
团藏抬到一半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缓缓放下,而三藏已在满场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下,稳稳落在主席台边缘,双手合十,冲真一微微一笑。
「东野施主有礼了。」
「小僧三藏,云游至此,方才在台下听施主一番宏论,心中感触良多,施主讲六道仙人创立忍宗的本心,讲查克拉为连接人心而非彼此杀伐,讲忍者除了作为兵器之外还可以为世间带来温饱与安宁,小僧深以为然。」
「小僧下山以来,行走诸国,所见无非是战火、饥荒与流离失所的难民,今日见施主以查克拉催生稻穗,为天下苍生谋一口饱饭,小僧虽为出家人,也想为此事尽一分绵薄之力。」
说罢,三藏拈指一笑,下一刻,在在场无数人震撼不已的目光中,尤其是木叶高层几乎齐齐变色的注视下,少年僧人的周身忽然泛起一道道翠绿的藤蔓与枝条。
那些藤蔓枝条从虚空中涌出,在空中蜿蜒伸展,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嫩芽、舒展叶片、结出花苞,又在转瞬之间绽放又凋零,完成了一株植物从萌发到结果的完整轮回。
整个过程安静、从容,没有半分烟火气,仿佛只是一场错觉,但所有有见识的人都不觉得刚才那麽一幕是错觉!
木遁!?木遁!???
三代火影握着菸斗的手猛然收紧,志村团藏眼睛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锐光,而一旁的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同样是一怔,脸色尽是难以置信。
而纲手更是霍然起身,死死盯着台上那个白衣少年僧!
木遁!
那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独有的血继限界,是平定乱世的力量,是木叶隐村得以建立的根基,自初代火影去世之後,木叶耗费了无数心血试图重现这份力量,却始终未能成功。
而现在,木遁就这样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一个来历不明、年轻得不像话的少年僧人手中。
而二谛法师也是一怔,虽然他之前在看到这位三藏师弟手中的木遁念珠时,心中便已有了几分猜测,但当那翠绿的藤蔓真的从少年僧人周身涌出、在晨光中舒展枝叶的那一刻,他还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震动。
柱间的木遁,那个唯一曾让他认同、又最终与他分道扬镳的男人所独有的木遁,真的被另一个人掌握了?
而除了难以置信之外,他心中还涌起了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在众人纷纷震惊之际,台上的真一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开口道:「三藏法师方才施展的,是木遁?」
「正是。」三藏点点头。
「原来如此。」真一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三藏反而好奇了起来:「东野施主就不问问小僧的木遁来历吗?」
「法师是想说,我为什麽不问法师的木遁是否与初代火影大人有关吧。」
真一笑了笑:「没必要,初代火影大人的木遁,本质上是阳、土、水三种查克拉属性融合而成的血继限界,理论上,任何同时精通这三种属性的忍者,都有可能开创出属於自己的木遁,当年的初代火影大人可以,以後未必就没有後来人,我只问一句,法师的木
遁,是自己修出来的吗?」
「此乃小僧从阳、土、水三法门中自行悟得。」三藏双手合十,面不改色的答道。
「那便是了,初代大人能开创,法师能开创,将来未必不会有其他人也能开创,查克拉的属性就摆在那里,阳、土、水谁也垄断不了,既然都是凭自己悟出来的,又有什麽好追问的?」
真一顿了顿,随即又道:「倒是法师愿为杂交水稻之事尽一份力,我这里自然欢迎,以法师的木遁,必能在缩短育种周期、定向改良品种这些领域发挥旁人难以替代的作用。」
说到这,他忽然笑了笑:「说起来,法师与我们学会倒像是天定的缘分,学会的宗旨是追溯忍者始祖六道仙人的忍宗初心,而六道仙人开创忍宗之前,正是一名僧侣,如今法师以僧侣之身前来,又恰在学会成立这一天,或许这便是某种因果。」
三藏微微一笑:「东野施主倒是跟一般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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