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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桑木为骨弓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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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桑木为骨弓如雷 (第2/3页)

得磨手。”

    陈满越听越入神,手指在图上比比划划,嘴里不时念叨几句。他身后几个徒弟也凑过来,伸着脖子看,有人小声嘀咕:“桑木还能这么弄?”

    陈满回头瞪了一眼:“不懂别瞎说。”又转向祖昭,“百夫长,这图老朽能不能留几天?有些地方还得琢磨琢磨。”

    祖昭点头:“图就是给您留的。您先琢磨,有不懂的随时问我。什么时候能打样弓出来?”

    陈满盘算了一下:“得十天。选桑木要挑老树,去皮阴干得三天,削弓胎得两天,贴筋贴角得四五天,还得阴干了才能上弦。最快也得十天。”

    “那就十天。”祖昭从怀里摸出一小锭银子,“这是给师傅们喝茶的。样弓打好了,不管成不成,另有重谢。”

    陈满连忙推辞:“百夫长,这可使不得,您是给北伐军办事,老朽哪能收您的钱……”

    “收着。”祖昭把银子塞他手里,“往后还得常来麻烦您。”

    陈满握着那锭银子,眼眶有些发酸。他在军器监干了一辈子,见多了当官的打发匠人像打发叫花子,头一回见着这么客气的。

    “百夫长放心,老朽豁出这条老命,也得把这弓给您打出来!”

    祖昭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此后几天,祖昭每日上午带兵训练,下午便往城西作坊跑。

    第一天去,陈满正带着徒弟在院里挑桑木。院里堆了几十根桑木,有粗有细,有老有嫩。陈满一根根看,用手敲,用眼瞅,时不时拿刀刮下一片皮,凑到鼻子边闻。

    见祖昭来,他指着几根挑出来的:“百夫长,您瞅瞅这几根成不成?”

    祖昭凑过去看。那几根桑木都有胳膊粗,树皮灰褐,刮开的地方露出浅黄的木质,纹理细密。

    “三年的?”他问。

    “不止。”陈满道,“这根最少五年,那根七八年。嫩了不行,木质松;老了也不行,太硬,削不动。五年左右最好。”

    祖昭点点头,又问:“阴干要几天?”

    “三天。”陈满指着院里搭的棚子,“搁棚子里,不能晒,不能吹风,就慢慢阴着。三天后能削。”

    第三天再去,桑木已经阴干了。陈满带着徒弟在院里削弓胎,一人抱一根桑木,拿刨子一下一下地刨,木屑落了一地。

    见祖昭来,陈满放下刨子,擦了把汗:“百夫长,您瞅瞅这形对不对?”

    祖昭接过那根削了一半的桑木,托在手里细看。弓胎已经削出大模样,弓臂处厚实,弓梢处渐细,摸上去光滑顺手。

    “好手艺。”他赞了一句。

    陈满咧嘴笑了,又埋头干起来。

    第五天,开始贴牛筋。

    祖昭去的时候,院里支着一口锅,锅里熬着鱼鳔胶,咕嘟咕嘟冒着泡。陈满蹲在锅边,拿根木棍搅着,见祖昭来,忙招呼:“百夫长来得正好,正要贴第一层。”

    祖昭凑过去看。弓胎已经削好,用麻绳吊在架子上。陈满从锅里舀起一勺胶,均匀地刷在弓臂上,然后拿起一束泡软的牛筋,一丝一丝地贴上去。

    “牛筋要顺丝贴,不能横着。”他一边贴一边念叨,“横着受力就断。顺丝贴,拉的时候筋丝一起使劲,力道才足。”

    祖昭蹲在一边,看得仔细。

    贴完第一层,陈满又刷一层胶,再贴一层筋,一连贴了三层。贴完,他用麻布把弓臂裹起来,吊回架子上。

    “阴干两天,再贴牛角片。”

    第七天,贴牛角片。

    祖昭去的时候,陈满正在削牛角。牛角是从屠户那儿收来的,黄牛的,又长又粗。陈满把牛角锯成两半,放在锅里煮软了,再用刀一片一片地削。

    削下来的牛角片薄如纸片,透亮透亮的。

    “贴的时候得对缝。”陈满一边贴一边说,“一片挨一片,不能有空隙。胶要抹匀,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起疙瘩,少了贴不牢。”

    祖昭看得入神,忽然问:“陈师傅,您以前做过角弓?”

    陈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半晌才道:“年轻时跟着师父做过几把。后来兵荒马乱的,没人要那么精贵的东西,就荒废了。”

    他说着,又埋头贴起来。

    第九天,弓胎贴完了筋角,又缠上麻线,涂上漆,挂回架子上阴干。

    陈满站在架子前,盯着那两把桑木弓,满脸期待又满脸忐忑。

    “百夫长,成不成,明儿就知道了。”

    祖昭拍拍他的肩,没说话。

    第十天一早,祖昭又去了作坊。

    院里站满了人,陈满的徒弟们都来了,连隔壁几个作坊的工匠也跑来看热闹。院子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两把弓,正是那两把桑木弓。

    弓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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