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涿州樽俎 (第2/3页)
从怀中取出一枚金锭,又从影卫那里要来一坛好酒——这是准备犒军用的御酒。
“去,找两个机灵的,扮作商队伙计,就说从雄州来,给王将军送‘土仪’。记住,要张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有豪商来给将军送礼。”
两名影卫领命,换上绸缎衣裳,赶着一辆载着酒坛的马车,大摇大摆走向关门。
果然,守门士卒见来者衣着光鲜,马车华贵,不敢怠慢。查验路引时,影卫悄悄塞过碎银,又指着酒坛说:“这是江南来的二十年陈酿,特来孝敬王将军的。”
士卒掂掂银子,又闻着酒香,挥挥手:“进去吧。将军正在府中宴客,你们倒是会挑时候。”
马车顺利入关。萧慕云率其余人混在运粮民夫中,也分批潜入。
关内街市冷清,大部分商铺都关了门——战时状态,百姓不敢出门。只有将军府方向灯火通明,隐隐传来丝竹之声。
萧慕云带二十名精锐,悄悄摸到将军府后墙。翻墙入院,只见前厅宴席正酣,一个胖硕的将领搂着歌姬,举杯畅饮,正是守将王超。
“将军,门外有雄州来的商人求见,说是送了厚礼。”侍卫来报。
王超醉眼惺忪:“让他进来!”
扮作商人的影卫捧着金锭入内,躬身道:“小人赵四,受雄州曹大人所托,特来拜会将军。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曹大人?”王超眼睛一亮,“可是曹利用曹枢密?”
“正是。”影卫笑道,“曹大人说,将军戍边辛苦,特命小人送来军饷五千两,已在门外。只是……需要将军亲笔收据。”
五千两!王超酒醒了一半,忙道:“快请!不,本将亲自去迎!”
他起身离席,踉跄走向府门。刚到院中,忽然脖颈一凉——一柄短刃架在了咽喉上。
“王将军,别来无恙。”萧慕云从暗处走出,卸去伪装。
王超瞪大眼睛:“你……你是……”
“萧慕云。”她平静道,“耶律隆祐通敌叛国,已被正法。将军若识时务,开关投降,我可保你性命,甚至……这五千两军饷,仍归你所有。”
威逼利诱,双管齐下。王超面色惨白,冷汗涔涔。他当然知道萧慕云——通缉告示贴遍各关,但眼前这人眼神锐利,气势逼人,绝非常人。
“我……我若投降,你真不杀我?”
“我以海东青玉佩为誓。”萧慕云亮出玉佩,“见此佩如见太后。太后在天之灵见证,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王超终于崩溃:“我……我投降。但关内士卒……”
“只需将军下令打开关门,其余事,我来处理。”萧慕云收刀,“将军可继续饮酒,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子时三刻,岐沟关城门悄然大开。萧慕云率五百精锐蜂拥而入,迅速控制各要害。守军群龙无首,又见主将已降,大半放下武器。
唯有王超的亲卫队长率百余死士顽抗,被影卫围歼。
丑时,关内粮仓燃起熊熊大火。囤积于此的十万石军粮,尽数焚毁。火光映红半边天,百里可见。
同一时刻,涿州城外。
乌古乃的一千骑兵如鬼魅般出现在宋军左营。他们不攻营门,而是用火箭射击营帐、粮草,制造混乱。
“敌袭!敌袭!”
左营大乱。曹利用的侄子曹玮——此次随军副将,本就因叔父倒台而憋着一肚子火,见辽军来袭,当即率三千精锐出营追击。
“追!一个不留!”
乌古乃且战且退,将曹玮引入西北沼泽。春雪初融,沼泽表面结着一层薄冰,下却是深不见底的泥潭。女真骑兵熟悉地形,专走硬地;宋军骑兵不明就里,纷纷陷入泥沼。
“中计了!”曹玮大惊,急令撤退。但为时已晚,乌古乃返身冲杀,箭如雨下。三千宋军折损过半,曹玮身中三箭,侥幸逃脱。
而涿州城头,萧挞不也看见北方火光,知道援军已动手,当即下令:“擂鼓!出城反击!”
八千守军倾巢而出,直扑宋军中军大营。杨延昭虽惊不乱,指挥若定,但粮草被焚的消息已传到军中,士气大挫。
激战至天明,宋军退后十里。涿州之围,暂解。
二月二十四,清晨。
萧慕云站在岐沟关城头,望着南方的烟尘。探马来报:宋军已退,涿州无恙。
“大人,王超如何处置?”影卫队长问。
“押送京城,交由三司审理。”萧慕云道,“但告诉张俭,此人虽贪,但并非死罪。可酌情宽宥,发配边地效力。”
“那这些降卒……”
“愿意留下的,编入南京道守军;想回家的,发放路费。”萧慕云顿了顿,“记住,每人发给一份‘安民告示’,上面写明耶律隆祐叛国真相,以及朝廷对各族一视同仁的政策。让他们带回家乡,广为传播。”
“是!”
处理完关城事务,萧慕云率部南下,与乌古乃、萧挞不也会师。涿州城外,三支兵马合兵一处,虽只有万余人,但士气高昂。
“萧副使,”萧挞不也躬身,“末将无能,险些失守涿州……”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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