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回銮风云 (第2/3页)
庆匆匆入内,面色凝重:“娘娘,萧副使,出事了——乌古乃将军急报,女真纥石烈部首领阿疏,三日前突然率部西迁,投奔室韦去了!随行的还有秃答部部分人马,约五千骑!”
萧慕云霍然起身:“何时的事?乌古乃为何不阻拦?”
“阿疏是趁夜走的,还带走了大批牛羊。”耶律隆庆道,“乌古乃发现时已追之不及。更麻烦的是,阿疏走前散布谣言,说朝廷要削女真各部兵权,将他们迁往漠北……”
好毒的计策!这定是有人挑拨!萧慕云立即想到庆王——女真若乱,东北不稳,她这顾命大臣首当其冲要担责。
“乌古乃现在何处?”
“已率完颜部主力西追,但室韦地界广大,恐难寻获。”耶律隆庆道,“他信中还说,阿疏西迁途中,曾与一队‘辽国使者’会面。那些使者持有北院公文,说是奉旨‘安抚女真’。”
北院公文!耶律敌鲁!
萧慕云握紧拳头:“好个耶律敌鲁,这是要借刀杀人!”
“萧卿,现在该如何?”皇后急问。
萧慕云沉思片刻:“娘娘,请下旨:一,命乌古乃停止追击,固守混同江,防止其他部落生变;二,派使臣前往室韦,申明大辽立场,要求交还叛部;三,”她眼中寒光一闪,“请耶律敌鲁大王入宫,本官要当面问问,他那‘安抚使者’,到底奉的谁的旨!”
当日下午,耶律敌鲁被“请”入枢密院。萧慕云、张俭、耶律隆庆三堂会审。
“耶律大王,女真纥石烈部西迁之事,你可知道?”萧慕云开门见山。
耶律敌鲁神色自若:“略有耳闻。女真蛮夷,反复无常,也是常事。”
“那持有北院公文,与阿疏会面的‘使者’,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北院派出的巡查使,例行公事。”耶律敌鲁道,“怎么,萧副使连北院巡查都要过问?”
“例行公事?”萧慕云冷笑,“敢问大王,巡查使对阿疏说了什么,竟让他决心叛逃?又为何不向朝廷禀报?”
“巡查使尚未回京,本官也不知详情。”耶律敌鲁推得干净。
萧慕云不再追问,转而道:“既然大王不知,那本官就说说知道的事——三日前,庆王府有一笔五千两的黄金支出,说是‘布施寺院’。可巧的是,阿疏西迁前,也收到一笔五千两的黄金,来源……正是庆王府的银号。”
耶律敌鲁面色微变:“萧副使这是何意?庆王布施,与女真何干?”
“有没有干系,查查便知。”萧慕云取出一叠账册副本,“这是庆王府银号近三个月的流水,上面清楚记载,有多笔大额资金流向不明。本官已请旨,由三司彻查庆王府账目。耶律大王,您与庆王往来密切,可要小心了。”
这是敲山震虎。耶律敌鲁额头渗出冷汗,强作镇定:“本官行事光明磊落,不怕查!”
“那就好。”萧慕云起身,“送耶律大王回府。在查清之前,还请大王在府中‘静养’,勿要外出,以免……惹人非议。”
软禁!耶律敌鲁怒道:“萧慕云,你敢!”
“本官奉旨办事。”萧慕云亮出皇后手谕,“大王请吧。”
耶律敌鲁被“送”回府,实为软禁。消息传出,朝野震动。保守派官员纷纷上疏抗议,但皇后一概留中不发。
四月底,三司开始彻查庆王府账目。与此同时,萧慕云暗中调兵——她令萧忽古从南京道秘密抽调三千精锐,化整为零,分批北上,屯于上京百里外的黑山营。
五月初三,庆王府查账有了突破。账房先生招供,庆王近半年通过银号转移资金逾十万两,部分流向西夏商人,部分流向女真部落,还有部分……流向皇宫内侍总管。
“内侍总管?”萧慕云看着供词,心中警铃大作。皇宫内侍,那可是皇后和小皇帝身边的人!
她立即入宫禀报。萧菩萨哥听罢,面色苍白:“总管太监高福海,侍奉先帝二十余年,本宫向来信任……他、他怎会……”
“臣请搜查高福海住处。”萧慕云道。
皇后点头。当夜,影卫突查内侍居所,在高福海床下暗格中搜出密信数封,其中一封让萧慕云毛骨悚然——
“五月十五,太子赴太庙祭祖,途中可下手。事成后,嫁祸萧慕云。庆王许诺,事成封尔为内务府总管,赐爵。”
他们要弑君!目标是八岁的小皇帝!
“娘娘,五月十五祭祖,必须取消!”萧慕云急道。
“不可。”皇后却摇头,“祭祖是祖制,若取消,必引猜疑。且……这也是引蛇出洞的机会。”
萧慕云一怔,随即明白:“娘娘是说……”
“将计就计。”萧菩萨哥眼中闪过决绝,“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想要我儿的命!”
五月初五,端午节。宫中按例设宴,百官携眷入宫。萧慕云在宴席上见到庆王耶律隆裕——这是他自查账以来首次公开露面,神色如常,还与几位宗室老臣谈笑风生。
宴至中途,庆王忽然举杯向皇后敬酒:“娘娘,臣听闻五月十五祭祖之仪,由萧副使全权负责护卫。萧副使虽能干,但终究是女子,且近日辽东、女真诸事烦杂,恐难兼顾。臣愿毛遂自荐,协助护卫太子,以尽臣子之心。”
果然来了。萧慕云心中冷笑,起身道:“庆王殿下关心太子安危,臣感佩。但护卫之事,臣已安排妥当,不劳殿下费心。”
“哦?”庆王挑眉,“不知萧副使如何安排?可否说与大家听听,也好让百官安心?”
这是要探听虚实。萧慕云从容道:“祭祖沿途,由皮室军三千人护卫;太庙内外,由影卫五百人警戒;太子车驾,由萧忽古将军亲率三百精锐贴身保护。此外,臣已请旨,祭祖当日京城戒严,四门只进不出。”
滴水不漏的安排。庆王眼中闪过失望,但很快掩饰:“萧副使考虑周全,本王就放心了。”
宴席散后,萧慕云密会萧忽古、张俭、耶律隆庆。
“庆王今日试探,说明他们确实要在祭祖时动手。”萧慕云道,“但我们安排严密,他们如何下手?除非……”她脑中灵光一闪,“除非他们不在途中,而在太庙!”
“太庙守卫都是我们的人……”萧忽古说到一半,忽然色变,“除非有人被收买!”
“查!”萧慕云下令,“太庙所有守卫、杂役,三日内全部重新审查。尤其是近日新调入的,或与庆王府有关联的。”
影卫连夜行动。五月初七,果然查出问题——太庙掌烛太监赵德,三日前突然“得急病”回乡,接替者是他的远房侄子赵四。而赵四的妻子,是庆王府一个管事的外甥女。
“赵四现在何处?”萧慕云问。
“就在太庙当值。”影卫道,“按规矩,掌烛太监需在祭祖前三日入住太庙,检查灯烛香火。赵四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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