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坏了 (第1/3页)
李渊光着膀子,手里一杆长枪抖得虎虎生风,对面,薛举提着一柄铁枪,脚下钉步,纹丝不动。
“来!”李渊一声暴喝,枪尖直取咽喉。
薛举侧身一让,枪杆一磕,两杆枪撞在一处,火星四溅。李渊借力一个转身,枪杆扫地而过,青石地面哗地裂开一道缝。
薛举脚下一个滑步,堪堪避开,反手一挑,直取李渊肋下。李渊侧身让过,枪杆顺势下压,两人缠斗在一处,枪影翻飞,看得人眼花缭乱。
场边看得目瞪口呆的,除了几个当值的侍卫,还有支着一张小方桌、正在那儿摸牌的三个老头,桌角还摆着几碟点心,看架势是打算耗上一整日的。
“陛下这一枪,力道又长了。”裴寂捏着一张牌,眼皮都不抬,“萧瑀,你这张三筒,是不是又想诈胡?”
“我诈你个头,正经自摸。”萧瑀把牌一亮,乐得直哼小曲。
王珪坐在一旁,一边码牌一边往校场瞄了一眼,啧啧两声:“瞧瞧,这才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几天,这精神头,比咱们年轻时候都足。”
“可不是嘛。”裴寂摸了张牌,随手码好,“老臣昨儿还想着,陛下这一身筋骨,怕是得将养个把月,谁承想今日一早就拉着薛举校场比划上了,这一比划,还没个消停。”
“不过该说不说,这薛举,一招一式居然有几分薛万彻的影子,不错,不错。”
张宝林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壶凉茶,看得心惊肉跳,几次想开口又咽回去,终于还是没忍住。
“陛下,慢些,慢些,仔细伤着!”
“妇人之见!”李渊头也不回,枪势不减,“朕这条命硬得很,摔不坏!”
薛举被这话弄得哭笑不得,手底下却半点不敢松,一枪荡开,退了半步,额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甲叶上的尘土也跟着簌簌落地。
“陛下这一手回马枪,末将是真接不住。”他抱拳,喘着气笑道,“再来这么三五枪,末将这张脸往后可没地方搁了。”
“少来这套,你分明是让着朕。”李渊哈哈一笑,把枪往地上一杵,也喘得厉害,“今日到此为止,你小子长进不小,往后当值仔细些,护卫的差事,比这切磋要紧。”
“末将记下了。”薛举躬身应了,往旁边退开,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
裴寂几个见状,忙不迭收了牌,凑了过来。
“陛下,这一局打完了?”裴寂搓着手,一脸期待,“那咱们……”
“滚滚滚,先让朕喘口气。”李渊摆摆手,接过张宝林递来的凉茶,仰头灌了一大口。
“陛下不带这样的。”王珪也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撒娇似的不满,“方才可是您金口玉言,说打完就陪咱们打一圈麻将,老臣三个人等这一圈,等了小半个时辰了,牌都摸出汗了。”
“行行行,等会儿就来,一身臭汗,你急什么。”李渊一边喘气一边笑骂,“你们三个,一天到晚就惦记这一桌牌,跟催命似的。”
“催命不敢当,催陛下打牌,那是应该的。”裴寂嬉皮笑脸地接了一句。
众人正说笑着,校场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殿下!殿下您慢些,小心摔了!”张龙在后头追得气喘吁吁,一路小跑引着,脸上又是喜又是紧张,声音都带着颤,“太上皇正在校场呢!”
“当真?”李恪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眼睛瞪得老大,“你说皇爷爷此刻就在校场?”
“千真万确,小的方才还瞧见太上皇跟薛校尉在里头切磋呢!”张龙一边跑一边答,“殿下您慢些,小的这就给您引路!”
李恪脚下不停,冲进了校场,一身衣服全是灰土,鞍马劳顿的痕迹写满全身,眼窝深陷,人瘦了一圈。
跟着张龙的脚步冲进校场,脚步踉跄,目光四下一扫,落在场中央那个光着膀子、手杵长枪、大口喘气的身影上。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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