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替死鬼也是鬼 (第1/3页)
凌晨五点四十分,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地下二层,太平间。
老周在这栋楼里干了二十三年,送走了几万具尸体。他以为自己什么场面都见过了。被车碾碎的,从高楼跳下摔成肉饼的,火灾里烧成焦炭的,溺在水里泡了半个月肿得像气球的。
他都不怕。死人就是死人,不会动,不会叫,不会害人。
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
但今天不一样。
他像往常一样,推着不锈钢推车,从电梯里出来。走廊里的白炽灯坏了好几根,明灭不定地闪着。
他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推着车往里走,经过第一排冰柜,第二排冰柜。然后他停住了。
第三排冰柜的门开着。他骂了一句:“谁这么不负责任,冰柜门都不关。”
他走过去,伸手去拉那个冰柜门,一股浓烈的铁锈味钻进鼻腔,很新鲜的血,还没有完全凝固,混着冰柜里的冷气,变成一种黏腻的、甜腥的气味。
他往冰柜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胃开始剧烈地翻涌。
冰柜的抽屉是一块一块的肉。每一块都被切成了标准的正方形,边长大约十厘米,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骨头的断面甚至能看见骨髓的纹路。
这些方块堆叠了四层,每一层之间还垫着透明的塑料薄膜,防止它们粘连在一起。薄膜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水珠是粉红色的。
最上面一层是一颗人头。人头已经被处理过了。脸上的皮肤被完整地剥离,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和白色的筋膜,鼻子的软骨裸露着,眼眶里没有眼珠,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嘴角被人用黑色的缝合线从两侧向上拉起,缝出了一个弧度,一个微笑的弧度。线头还挂在脸颊两侧,随着冰柜里循环的冷风轻轻晃动。
两颗被剥了脸皮的头,嘴角缝着微笑,空洞的眼眶直直地对着冰柜门口,对着老周。
老周的双腿开始发抖,从大腿根一直抖到脚尖,他控制不住,尿液顺着裤管淌下来,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冒着热气。
他看见了冰柜门内侧的字。血写的。用手指蘸着血,歪歪扭扭,“替死鬼也是鬼。”
老周终于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太平间,他的指甲抠在地砖的缝隙里,断了两根,血糊了一路。“救命——!救命啊——!不是人——!鬼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两个保安冲过来,一个扶起他,另一个往太平间里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那个保安就蹲下来开始吐,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吐完之后,那个保安掏出手机,拨了警局电话。
消息传到李淮那里的时候,他还在睡觉。“谁啊?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李院,出事了。”副院长的声音在发抖。
“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