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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丝暗结雕梁网,蝶梦空迷锦瑟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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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蛛丝暗结雕梁网,蝶梦空迷锦瑟音(1) (第1/3页)

    《段王爷的江湖》之第8卷《墙里墙外》

    第十一章 蛛丝暗结雕梁网,蝶梦空迷锦瑟音(1)

    蛛丝暗结网千重,蝶梦空迷锦瑟中。

    疑是狂风疑是雨,信如流水信如虹。

    ——段郎《疑心诀》

    段真断回到大理那天,正赶上苍山下了入冬以来第二场雪。

    雪比第一场大得多,纷纷扬扬下了一整夜,到天亮时已经积了半尺厚。段郎没有去城门口接他,而是让荆安和沐春去的。刀白凤问他为什么,他说:“他欠的不是我的,是他自己的。让他自己走回来,比我去接更有用。”

    荆安接到人之后,没有说什么“王爷请你入府一叙”之类的客套话。他只是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个从官道上策马而来的老者,看了很久。段真断比几个月前更瘦了,但精神极好,腰板挺得笔直——那是多年打铁练出来的下盘功夫。他从铁山带回了两样东西——一把刻着“归雁”的铁锤,一把刻着“云山铁庐”的铁犁。铁锤挂在马鞍左侧,铁犁挂在右侧,一左一右,平衡得恰到好处,像一对秤砣,把他的前半生和后半生压在了同一个支点上。

    “段叔。”荆安抱拳,声音有些发颤。

    段真断翻身下马,走到荆安面前,看了他很久,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依旧是残缺的——左手小指只有半截,但拍在荆安肩上时力道极稳,稳得像冶铁炉前那台用了好多年的铁砧。“长高了。上次在巷子里见你,你才到我下巴。现在比我高了。”段真断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有一种卸下重担之后的轻松。

    荆安的眼眶红了。他用力抿住嘴唇,没有说话,只是将段真断的马缰接过来,牵马走在前头。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荆安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那是常香玉教的别离钩步法,重心放低,脚尖先落地,每一步都要找到能勾住地面的地方。段真断走在后面,步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踏实——那是高云翔教的打铁站桩,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胯下沉,重心落在脚后跟。两种截然不同的步法,却在这个清晨的大理街道上走出了同一种节奏。

    到了王府门口,段真断站住了。他抬头看着门楣上“镇南王府”四个鎏金大字,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整了整衣冠,迈进了门槛。段郎在正厅等他。没有摆宴,没有备茶,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刀白凤坐在屏风后面,没有露面。段蓝站在段郎身后,手按在刀柄上。荆安站在另一侧,神色平静,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段真断的脸。白苏珍站在廊下,手里拿着纸笔准备记录。

    段真断走到厅中,跪下,双手撑地,额头贴着冰冷的砖面。

    “罪臣段真断,参见常委、参见王爷。”

    段郎没有让他起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个堂弟,沉默了很长时间。烛火在厅中跳动着,将段真断跪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窗外的雪下得密了些,打在瓦檐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你在铁山打了多久的犁?”

    段真断抬起头,眼中有一丝意外。他以为段郎会问他为什么在暗处布局,为什么在冷杉树上放枯枝,为什么指使吴老四和高升粒。但段郎问的是——打了多久的犁。

    “从春分到夏至,从夏至到秋分。一共打了九个月的犁。”

    “手艺怎么样?”

    “高云翔说,比他跟鲁师父刚学打铁那会儿强。”

    段郎站起身,走到段真断面前,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段真断愣住了——他以为段郎会让他一直跪着。但段郎只是扶着他的手臂,让他站起来,然后后退一步,看着他。

    “真断,你犯的事,本常委无权直接处置,应由朝廷按规矩办。但你是宗室,所以,我才以段氏长老会常委身份见你。你又是先帝的侄孙,当今皇上的皇叔,按制应交由大理寺和御史台审理。监察御史陈雨辰已在着手办理。”段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先在府中暂住,等候传讯。这期间,你自己想清楚——见了陈雨辰,该说什么。另外,你的案子牵涉的人很多,只有老实交代,才能赢得朝廷的宽宥,得到家族庇佑。”

    段真断沉默了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那把刻着“归雁”的铁锤,双手呈上:“这把铁锤是高云翔送我的。他说铁山的人不欠任何人的债,但这把锤是他替我打的。锤柄上刻的是‘归雁’——不是雁失,是归雁。他说,雁过留香,是该回来了。”

    段郎接过铁锤,低头看了一眼锤柄上那两个字。字是鲁铁匠亲手刻的,一笔一画都带着铁山老铁匠特有的粗犷和庄重。他将铁锤放在桌上,拍了拍段真断的肩膀:“这把锤你留着。等案子结了,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回铁山继续打铁。铁山的冶铁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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