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完美的刻度与先见之明 (第1/3页)
考卷翻开,一共三大题。
第一题,热学,第二题,光学,第三题,微弱电信号采集与放大。
三个独立的实验,共享这三个小时的考试时间。
而那个蓝色的托盘里,没有分门别类包装好的器材盒。
光学的裸透镜,热学的单层铝杯,电学的散装电阻,面包板,没有型号说明的八脚晶片,几段长短不一的导线。
所有的东西,毫无规律地混装在一起,像一盘廉价的大杂烩。
要完成这三个实验,考生必须自己从这堆破铜烂铁里分拣出需要的零件,自己规划统筹这三个小时的施工顺序。
习惯了高精尖仪器的尖子生们,拿着笔,看着托盘,出现了短暂的僵硬。
陈拙拿起那张试卷,目光扫过三道大题的考核目标和所需参数。
两分钟後。
他开始动手。
热学的铝杯被推到左上角。
光学的透镜和半导体雷射笔被小心地放在右上角垫着的草稿纸上。
剩下的电学散件,留在托盘正中间。
他选择了先啃最硬的骨头,那块被打磨掉丝印,没有任何型号说明的八脚晶片。
左前方的男生正烦躁地翻着卷子,试图从冗长的题目里找到管脚定义的提示。
这是一场赌博,一旦接反,通电瞬间晶片就会烧毁,第三题直接零分。
陈拙拿起桌角的数字万用表。
按下电源,将中间的黑色旋钮拧到二极体测试档。
左手捏住那块黑色的晶片。
右手握住红黑表笔。
物理实体内部,只要是电晶体和PN结,就遵循最基础的单向导电性和电压降原理。
没有说明书,物理法则就是说明书。
黑表笔固定在边缘的一个引脚上,红表笔依次快速地点过其他七个引脚。
万用表液晶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开路信号,或者是二极体的正向压降数值。
换一个基准引脚,重复刚才的动作。
动作机械,规律,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不到一分钟。
陈拙放下了表笔。
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方框,标出左下角的 GND和右上角的 VCC。
电源和地线找出来了。
烙铁头抵住导线和外部传感器的连接处。
焊锡丝靠上去。
一缕青烟升起,松香的味道在鼻尖散开。
移开烙铁。
一个光滑,饱满,没有丝毫毛刺的水滴状焊点瞬间成型。
这半个月在金陵实验室里,面对成堆破烂练就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冷酷的效率。第一教学楼。
下午两点四十分。
和归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的进度不慢,热学实验已经做完,现在正在处理第二题的微弱光电信号采集。
这道题的信号级别在毫伏之间,极其敏感。
和归的实验台在教室最左侧,紧挨着墙壁。
他看着托盘里那两根长达半米的,没有任何屏蔽层的普通绝缘导线。
目光移动,落在了紧贴着桌子边缘的那面白墙上。
墙角下方,有一排白色的塑料检修盖。
和归站起身。
双手握住宽大的实验桌边缘,微微用力。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声,整张厚重的实验桌被他硬生生地往右侧平移了一点,远离了那面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