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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阿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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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5章 阿米尔 (第1/3页)

    亚伯拉罕走在最前面。

    陈拙跟着跨过那道有些磨损的门槛。

    走在最後面的阿米尔,转过身,双手按在门板上,将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合上。

    「砰。

    门外特伦顿街头那呼啸的冷风,流浪汉的嘟囔声,以及夹杂着腐烂垃圾和下水道发酵的酸臭味,被瞬间隔绝在了这层厚厚的木板之外。

    就像是一下子按下了静音键。

    陈拙站在门厅里。

    他擡起头,打量着这个刚刚在外面被亚伯拉罕骂作破木头的地方。

    这里,没有任何漏雨的屋顶。

    也没有发霉的墙角和剥落的墙皮。

    虽然教堂的面积并不算大,建筑的样式也停留在上个世纪初那种缺乏装饰的简朴风格上。

    但是,异常的乾净。

    脚下的深褐色实木地板,被岁月和无数双鞋底打磨得失去了最初的漆面,但却因为频繁和用心的拖拭,泛着一层温润的微光。

    阳光透过两侧高处的彩色玻璃窗斜斜地打进来。

    正前方。

    一排排老旧的长椅整齐地排列着,没有任何余灰。

    尽头的木质祭台上,铺着一块洗得有些发白,但却平整,没有半点污渍的白色亚麻布。

    空气里。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以及长期燃烧劣质蜡烛後留下的那种乾燥的火漆味。

    在这片充斥着泥泞,毒品,暴力和饥饿的特伦顿废墟里。

    这里,乾净得简直像是一个不真实的异度空间。

    亚伯拉罕将手里的棒球棍随手丢在门後的一个雨伞架旁。

    他没有走向最前方的祭台。

    而是拖着疲惫的步伐,顺着过道走了几步,随便挑了靠边的一张长椅,一屁股坐了下去。

    「坐吧。」

    亚伯拉罕整个人瘫在硬邦邦的靠背上,伸直了两条穿着破洞牛仔裤的长腿,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这里只有凉水,没有咖啡,将就着歇一会儿。」

    陈拙走过去。

    他在亚伯拉罕隔着一个身位的地方坐下。

    长椅的触感很硬,但坐上去却有一种让人脊背自然挺直的安宁感。

    阿米尔没有和他们坐在一排。

    他像是一道习惯了寻找阴影的幽灵,默默地走到他们身後两排的一张长椅上。

    选了一个最靠墙的角落,坐下。

    将双手插在旧夹克的口袋里,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三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干完了活,此刻坐在这乾净且安静的教堂里,那种肌肉松弛下来的感觉,确实让人感到一种难得的惬意。

    陈拙的目光,在教堂前方的那个简单的十字架上停留了一会儿。

    亚伯拉罕偏过头,顺着陈拙的视线看过去。

    他摸了摸下巴上粗糙的胡茬,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哼笑。

    「别看了。」

    亚伯拉罕的语气很随便,甚至带着一种浓浓的吐槽味。

    「这地方,没有金色的烛台,也没有什麽值钱的古董名画,那些东西早就被当年的教会搬空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乾瘪的烟盒。

    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但并没有点燃。

    「这堆破木头,是我家老头子留下的。」

    亚伯拉罕咬着菸嘴,含糊不清地说道。

    「老头子?」

    陈拙微微偏过头。

    「我祖父。」

    亚伯拉罕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看着头顶那几根粗大的横梁。

    「我父母死得早,我是跟着老头子长大的,他在这儿,在这个特伦顿的烂泥潭里,当了一辈子的穷神父。」

    亚伯拉罕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刻意渲染的苦大仇深,也没有什麽悲情音乐做背景。

    他就像是在谈论今天超市的土豆又涨价了一样平淡。

    「老头子固执得很。」

    亚伯拉罕扯了扯嘴角。

    「他一辈子都在试图用圣经去感化外面那些抢面包的混混,结果换来的就是教堂的玻璃被人砸了又换,换了又砸。」

    「几年前,他去见上帝了。」

    亚伯拉罕叹了口气。

    「临走前,他一分钱的存款都没给我留下,硬是把这堆发霉的旧木头,还有外面那一条街随时可能会饿死的穷鬼,当成遗产塞给了我。」

    他抱怨着。

    用最粗鲁的词汇,形容着自己这个甩不掉的烂摊子。

    但陈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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