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血染山门弟子殇 (第1/3页)
三炷香,烧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第一炷香,守阁长老的阵图燃尽了。
那株八百年的古松,在他身后发出最后一声低鸣。
不是哀鸣。
是叹息。
像老人闭上眼前,看了一眼这片守了八百年的土地。
树冠崩裂成千万片碎屑,飘落在山门内侧。
那些碎屑落在三千弟子肩头,落在青禾长老的爆裂符上,落在老药农背篓里那株已经化形的紫参根须中。
紫参微微颤动了一下。
像在告别。
守阁长老靠在树干上。
树干已经空了。
他的背抵着空心的树洞,慢慢滑坐下来。
头垂下去。
手里还握着那卷烧尽的阵图竹简。
竹简灰烬从指缝间漏下,被风吹散。
他没有再抬头。
——
第二炷香,青禾长老引爆了十七枚地阶爆裂符。
不是一起引爆。
是一枚一枚,嵌进黑湮军重甲营的盾阵缝隙里。
第一枚,炸开三面玄铁重盾。
第二枚,炸飞五名黑甲。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炸到第十一枚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被震裂了虎口。
炸到第十五枚的时候,他的左耳失去了听觉。
炸到第十七枚的时候。
他站在重甲营阵前三十丈。
身边没有一个灵溪宗弟子。
对面,还有至少两百黑甲。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还剩六成的混沌源晶。
灰白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些沟壑般的皱纹照得一明一灭。
“老伙计。”他低头,看着那枚源晶。
“八百年了。”
“你也没舍得碎。”
他把源晶嵌进掌心里那最后一枚爆裂符。
用力一握。
——
“轰——!!!”
灰白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那火焰不是普通爆炸的橙红色。
是混沌的颜色。
是八百年灵溪宗铸器峰首席长老,用自己金丹本源点燃的——
最后一炉火。
火焰吞没了十七丈内的所有黑甲。
吞没了那面还没完全破碎的玄铁盾阵。
吞没了青禾长老的身影。
火焰散去后。
原地只剩一片焦黑的土地。
和一枚崩成七瓣的、彻底黯淡的混沌源晶碎片。
——
第三炷香,老药农站了起来。
他已经三百七十岁。
从灵溪宗建宗第二年,他就在后山药田种药。
种了八百六十八年。
八百年,他从筑基种到金丹,从金丹种到寿元将尽。
八百年,他眼看着那株何首乌从手指粗长到手臂粗。
眼看着那株黄精开了三百六十五次花。
眼看着那株紫参——只差三年就能化形。
他站起来。
把背篓放在地上。
背篓里,那三株化形的灵药同时发出微弱的光。
像在问:你要去哪儿?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手里那柄锈了八百年的药锄。
走向重甲营阵前。
——
“长老!”有弟子哭喊。
老药农没有回头。
他只是走着。
每一步都很慢。
每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裂一道纹。
走到阵前十丈。
他停下。
回头。
看了一眼后山药田的方向。
那里,那株只差三年化形的紫参,正从背篓里探出头来。
叶片微微颤动。
像在喊他回去。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
“等不了了。”他说。
他转身。
握紧药锄。
冲进敌阵。
——
第八息。
他锄断三柄黑枪。
第九息。
他被一剑贯穿左肩。
第十息。
他拔出剑,继续向前。
第十二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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