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内事不决问百度,外事不决问谷歌 (第1/3页)
图纸带来的震撼与激情,在接下来的几周里,迅速被冰冷坚硬的技术现实所取代。“猎豹计划”技术中心的墙上,钉满了用红笔圈出的难题清单,像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警示疮疤。焦虑和挫败感开始在一部分工程师中间悄然滋生。
“大统领,不是我们畏难。”动力组组长赵德柱的头发这些天白了一大片,他指着图纸上蒸汽轮机高压叶片部分的复杂曲面,“这叶型设计,效率是高,可咱们现有的五轴铣床精度根本不够!手工打磨?公差控制不了,动平衡就是个笑话,高速转动起来就是自杀!”
武器组组长周铁山也苦着脸:“381毫米的炮管毛坯,咱们的炼钢炉能炼出来,可这‘身管自紧’工艺……听都没听过!还有炮膛内壁的膛线,要刻得又深又匀,以咱们现在的深孔镗床,干到猴年马月去?就算干出来,寿命和精度也没法保证。”
负责舰体结构的陈启明副总工,则对主装甲带那块长度超过十米、厚度超过300毫米、还要做出12度倾角的巨型表面硬化装甲钢板直摇头。“锻压……咱们最大的蒸汽锤才三百吨,给这大家伙挠痒痒都不够。分段锻造再焊接?焊缝强度怎么保证?这大家伙要是中了一炮,焊缝崩了,那可就是灾难!”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刘永福总工程师沉默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着他紧锁的眉头。两位德国顾问也摊开手,表示这些难题即便在欧洲最顶尖的船厂,也需要时间和反复试验才能解决。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坐在主位,始终一言不发的陈峰身上。
陈峰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意外或沮丧。他等大家把困难都倒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深潭的水:“诸位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很难,难如登天。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果我们连想都不敢想,试都不敢试,那还谈什么复兴兰芳?干脆收拾包袱,继续流浪算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贴满难题的墙前,伸手揭下了一张关于“万吨级重型锻压设备”的需求清单。
“赵组长说的锻压问题,核心是需要足够大的压力,一次成型或分段强压,减少焊缝,保证装甲的整体性。”陈峰转过身,“我们造不出英国那种几万吨的超级水压机,但万吨级的,未必不行。”
赵德柱一愣:“万吨级?大统领,咱们连千吨级的都……”
“没有,就自己造。”陈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他走回座位,打开了那个从不离身的皮质公文包——那是电脑桌里存储的相关资料。陈峰早已准备好了。
“这是我……总结的一些资料,结合我们现有技术,设想的一种‘万吨自由锻造水压机’的初步原理和结构设计。”陈峰将稿子推到桌子中央。稿纸上画满了结构草图,标注着尺寸、压力参数、液压回路原理,甚至还有主要受力部件的应力分析简图。虽然笔迹略显潦草,但思路之清晰、结构之完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三梁四柱式结构,主体采用优质铸钢和锻件。高压水泵系统是关键,可以采用多台大型蒸汽机驱动柱塞泵并联供压,形成稳定的超高压水流……”陈峰指着草图,开始讲解核心原理。他口中的“古籍”自然是托辞,但这来自后世百科中关于中国第一台万吨水压机(江南造船厂1962年制造)的简化版原理和结构概述,对于1905年的工程师来说,无异于开启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刘永福第一个扑到图纸前,老花镜都快贴在了纸上,手指颤抖地沿着线条移动:“三梁四柱……活动横梁……工作缸……回程缸……妙啊!这样力传递均匀,框架稳定性极高!可是这高压密封……”
“密封材料可以尝试改进的橡胶和铜合金组合,具体配方,我们可以试验。”陈峰又从“包里”抽出几页纸,上面居然罗列了数十种可能的密封材料成分和工艺要点。“至于大型铸锻件的加工,正是我们接下来要升级龙门吊的原因。”
他看向负责起重和安装的工段长:“现有的龙门吊,起重量和跨度都不够。我们需要能跨越整个船坞、起吊超过两百吨部件的巨型龙门吊。这是它的结构强化方案和电气——嗯,蒸汽驱动改进方案。”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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