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只待明日 (第1/3页)
林石这里有多震惊不提,在整个军营的北侧正中间,有一个明显比四周营帐高大许多的军帐,也就是中军大帐了,入得里来,却分为一大一小内外两间,外间尤为宽阔,约么得有四五丈见方,正对着帐门,宽敞的空间后摆着一张大案,案上有几个不知是何用途的精美木匣,木匣旁有一个造型古朴又不失韵味的木架,上面插着十几面各种颜色的小旗,也就是令旗了,案后是一张宽大的座椅,两侧带有扶手,椅背上隐隐有虎豹暗纹,帅椅后悬着一张舆图,舆图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和繁杂又不显凌乱的线条清晰的描绘出战场及附近甚至半个济州和半个冀州的地形、城郭、道路和水文。
外间和内间仅仅用一面帷帐做了分隔,相对于外间的宽阔,内间略显狭窄,但却五脏俱全,一张宽大舒适的木床,一张处理公事的文案,几把造型朴拙的太师椅,放置衣物战甲的架子,专供仆人夜间陪侍的软垫,甚至还有一张用来饮茶的案几和一架专门用来小憩的短塌。东西虽多,却也不显繁复,一切布置看起来都是井井有条,不杂不乱的。
夜深了,中军大帐内间却有两人在案前对饮,灯架上的烛火将整个内间照的有如白昼,帐内安静至极,偶有凉风吹过,帐顶的毡布随风而动,发出适时的动静声响,却也打破不了这种静谧无言的气氛。
“都督,”背对着帐门的身影放下酒杯,有了言语,却也终于驱散了帐内的宁静,“事到如今,都督应该早做打算了,再这样枯等下去,怕是……怕是会有倾覆之患了。”
“哎!”先是一声叹息,正对着帐门的身影没着急开口,只是抬了抬头,默默瞅了对面男人一眼,适才说话的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一副文士打扮,头戴文冠,身着长袍,身形消瘦俊朗,面目白皙清秀,活脱脱一个学士模样,与这个军帐,还有整座军营,看起来都是格格不入的样子。
“子承啊,愚兄怎会不知不能这般枯坐下去了,只是……事到如今,前路被阻,粮草不继,甚至军心也已然动摇,愚兄却也没了主意了。”
被唤作子承的文士闻言微微色变,正要开口,却被对面之人摆手制止,只听那都督继续说道:“子承,不瞒你说,本督已然失了方寸,也就是进退失据了,自被逼无奈起兵以来,先是势如破竹,连下五城,也算军势如火,却未曾想到,会在这小小棣县,被冀州兵给狠狠泼了一盆冷水,久攻不下,进退不得,眼见得敌军越来越势大,想来过不了几日对面的援军就会到了,棣县周近又全是平地,到时候转眼间就是十面皆敌的情势了,哎!真真是天不予我啊!这几日思来想去却想不通为何会落在这般田地……”
不待这都督说完,文士突然冷哼一声,将酒杯“啪”的一下掷在案上,出声喝道:“当此情势,都督只会在这里似个女子般哀怨满腹吗?”
虽未着甲,但也一身戎装的都督竟一时被这文士夺了气势,喃喃开口道:“子承何以教我?”
“我却不通军事,”文士冷静下来,淡淡开口道:“但却对眼下这般大势有几分了解。”
“愿闻其详。”
文士拱了拱手,继续说道:“都督,其实咱们如今这般进退不得,却是起事就已经注定了的。”
“怎么说?”
“当时都督被迫起事,本就是因为那些州郡文官,不通军情,在违逆天时又不占地利的情势下强要都督出兵剿灭海匪,这也就罢了,但他们却不予完整后勤,又在战事中指手画脚,至使剿匪受挫,损兵折将,战后却将这般失利情由全都按在都督身上,一时间弹劾四起,都督作为武将,又无法直达天听,不能自辩,只能任由他们污蔑,偏偏陛下……那个汉室狗皇帝也是个偏听偏信的,竟然在朝会上就定下了要将都督擒拿回京斩首示众的处置,幸好在京中有几位都督的生死故交,传讯而来,都督无奈之下,为了自保,这才杀了那些只会高谈阔论的文官,被迫起事。”
“确实是这样,可这些与大势何干?子承莫要啰嗦,快快说来。”
“都督,在下的意思事,我等当日起事,漫无目的,只是为图心中一快,血气上涌之下才作出的决定。”文士站起身,给对坐之人斟了一杯酒,继续说道:“只是都督,像这样漫无目的,未做计划的仓促决定,势头一过便会受阻难道不是事态常情吗?不然呢,都督还能凭着这一腔热血打过十几个州郡去?掀了皇帝的老窝吗?”
那都督望着酒杯迟迟没有言语,过了很久才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子承说的有道理,这也是当日你劝我从长计议的理由吧,悔不听子承言啊。”
“都督!”文士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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