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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城下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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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城下之盟 (第2/3页)

了为人臣子,厌倦了仰人鼻息。在越国,我是勾践的谋士,生死荣辱系于他一人之念;在齐国,我是田恒的客卿,要时刻揣摩他的心思。只有在陶邑,我才是我,才能按自己的想法活着。”

    他看向陶邑城墙,眼中闪过一丝温情:“这城墙的一砖一瓦,盐场的一井一灶,商埠的一店一铺,都是我和陶邑百姓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它不是谁的封地,不是谁的产业,是我们所有人的家。”

    “家?”景阳冷笑,“乱世之中,何处为家?范大夫,你太天真了。没有强权庇护,再好的家也保不住。”

    “所以将军的意思是,只有投靠楚国,陶邑才能保全?”

    “至少比现在强。”景阳道,“楚王说了,若你愿归顺,陶邑可设县,你仍为邑君,只需每年向楚国纳贡。盐场、商埠,一切照旧。这是楚王的诚意。”

    范蠡静静看着他,忽然问:“将军可记得屈完将军?”

    景阳脸色微变:“你提他做什么?”

    “屈完将军当年也是楚国名将,为楚国开疆拓土,立下赫赫战功。可最后呢?一场莫须有的谋反案,满门抄斩,旧部流散。”范蠡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楚王今日能许我邑君之位,明日就能以谋反之名灭我满门。这样的诚意,范某不敢要。”

    “你!”景阳眼中闪过怒色,“范蠡,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范某什么酒都吃,唯独不吃嗟来之食。”范蠡挺直腰背,肩伤处传来剧痛,但他神色不变,“将军要战,范某奉陪。陶邑虽小,但也有三千守军、三万百姓。我们或许守不住,但一定能让将军付出代价——让楚国付出代价。”

    两人对视,空气中火花四溅。

    良久,景阳忽然笑了:“好,有骨气。那邹某就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他调转马头,又停下,回头道:“范蠡,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若不开城,我军攻城。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范某恭候。”

    两骑各自回营。吊桥收起,城门紧闭。楚军大营中战鼓擂响,五千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陶邑城头,守军握紧兵器,眼神坚定。

    大战,一触即发。

    午时,猗顿堡前厅。

    范蠡刚下马,肩伤处已渗出血迹,染红半边衣衫。白先生忙扶他坐下,解开衣衫查看伤口——结痂处裂开,鲜血直流。

    “大夫,您不该亲自去。”白先生一边上药一边埋怨,“景阳是来示威的,您去见他,反倒涨了他气势。”

    “不去,他会以为我怕了。”范蠡忍着疼,额头渗出冷汗,“战场上,气势很重要。我若示弱,守军士气必衰。”

    “可您的伤……”

    “死不了。”范蠡咬牙,“海狼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白先生摇头,“按时间算,他们应该到泗水渡口了。若顺利,今夜就该动手。”

    范蠡点头:“希望一切顺利。若粮道被断,景阳围城就撑不了多久。”

    他顿了顿:“城中粮食还剩多少?”

    “算上邹衍借的五百石,总共八千石。按现在的人口,只够二十天。”白先生压低声音,“大夫,真要守二十天?”

    “能守多久守多久。”范蠡道,“每多守一天,景阳的压力就大一分。楚国朝中反对此战的声音就会多一分。楚王多疑,若战事拖延,他必会怀疑景阳能力,甚至怀疑此战是否值得。”

    “可我们……”

    “我们撑得住。”范蠡看向窗外,“百姓虽慌,但还没乱。守军虽少,但士气可用。最重要的是……”

    他眼中闪过深意:“我们还有底牌。”

    “底牌?”白先生不解。

    范蠡没有解释,只是道:“白先生,你去安抚百姓,告诉他们,陶邑城固粮足,守半年都没问题。另外,从今日起,城中实行配给制,每人每日口粮减半,但守军口粮照旧。”

    “百姓会有怨言……”

    “有怨言也比饿死强。”范蠡道,“守军要守城,必须吃饱。百姓在家,少吃点还能撑。等熬过这一关,我会加倍补偿。”

    白先生叹了口气:“属下明白了。”

    他正要离去,范蠡又叫住他:“对了,派人去请端木羽来。我有事交代他。”

    “端木羽?那个文书?”

    “对。”范蠡点头,“他是陶邑本地人,熟悉旧势力,有些事……他能办。”

    未时,端木羽匆匆来到前厅。他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清秀,眼神灵活,是已故端木渊之子。端木渊背叛范蠡被杀后,端木羽为报范蠡不杀之恩,主动投效,一直做文书工作。

    “大夫找属下?”端木羽恭敬行礼。

    范蠡打量他片刻,忽然问:“端木羽,你可恨我?”

    端木羽一愣:“大夫何出此言?”

    “你父亲因我而死,你本该恨我。”范蠡道,“可你却为我效力,为什么?”

    端木羽沉默良久,才道:“父亲背叛大夫,是自取死路。大夫不株连家人,已是仁至义尽。属下虽愚钝,也知恩图报。”

    “好一个知恩图报。”范蠡笑了,“那我问你,若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可能很危险,甚至可能丧命,你做不做?”

    “做。”端木羽毫不犹豫,“大夫请吩咐。”

    范蠡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封信,你要亲手送到宋国都城商丘,交给宋公。记住,必须是亲手,不能经他人转交。”

    端木羽接过信,信封上无字,但封泥上有特殊印记。他心中一惊——这是给宋国国君的密信!

    “大夫,如今楚军围城,城门已闭,如何出城?”

    “有密道。”范蠡淡淡道,“猗顿堡有条密道通城外,是老郑挖的。你今晚子时从密道出城,往北走三十里,那里有隐市的人接应,他们会护送你到商丘。”

    端木羽握紧信:“属下必不辱命。但……信的内容是?”

    “你不用知道。”范蠡道,“你只需记住,这封信关系到陶邑存亡,也关系到……宋国安危。”

    他站起身,走到端木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端木羽,你父亲走错了路,但我希望你走对。此事若成,你不仅是陶邑的功臣,也是宋国的功臣。届时,我会奏请宋公,恢复你端木家的名誉。”

    端木羽眼眶一热,跪下叩首:“大夫大恩,属下万死难报!”

    “去吧,准备一下。”范蠡扶起他,“记住,子时,密道口见。”

    端木羽退下后,范蠡重新坐下,肩伤处的疼痛阵阵袭来。他闭上眼睛,心中快速盘算。

    给宋公的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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