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七日之围 (第2/3页)
疏,旌旗也有些歪斜,一切都符合“强弩之末”的景象。
但范蠡……此人诡计多端,焉知不是诈败?
“将军还在犹豫什么?”司马错急道,“三日期限已至,若今日不破城,如何向楚王交代?”
这话戳中了景阳的软肋。楚王多疑,若战事拖延,必会怀疑他能力不足。而且粮道被断,军中存粮也只够七日之用,拖不起。
“传令。”景阳终于开口,“全军备战,午时总攻。司马错率一千攻东门,李副将率八百攻西门,本将军亲率两千攻南门。剩余兵力作为预备,待城门破后,一举入城!”
“得令!”
楚军营中战鼓擂响,声震四野。五千楚军全数出动,如黑色潮水般涌向陶邑城墙。这一次,不再试探,不留后手——是决战。
陶邑城头,守军握紧最后几支箭,搬来百姓家拆下的门板、桌椅作为滚木。每个人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战。
范蠡强撑病体,再次登上南门城楼。海狼、白先生紧随左右,阿哑已隐入暗处。
“大夫,楚军全线压上,是总攻无疑。”海狼声音凝重,“我们……怎么守?”
范蠡望着城外黑压压的军阵,忽然问:“白先生,端木羽有消息吗?”
“没有。”
“宋国呢?”
“也没有。”
范蠡闭上眼睛。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传令全军。”他睁开眼,眼中再无犹豫,“今日之战,不为守城,只为拖时间。拖到日落,拖到楚军力竭,拖到……变数发生。”
“变数?”海狼不解。
范蠡没有解释,只是道:“海狼,你守东门,记住,且战且退,放部分楚军上城,在街巷中周旋。白先生,你组织百姓,在主要街道设置路障,准备巷战。”
“那南门……”
“我守。”范蠡按剑而立,“南门是主攻方向,景阳必亲至。我要在这里,会会这位楚国名将。”
“可您的伤……”
“无妨。”范蠡摆手,“去吧,各就各位。记住,今日胜负不在城头,而在人心。”
午时,战鼓震天。
楚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这一次,攻势比前两日猛烈数倍。云梯如林竖起,冲车轰击城门,投石机抛出巨石——经过一夜赶工,楚军终于造出了三架简易投石机。
巨石砸在城墙上,砖石飞溅。守军躲在垛口后,以门板桌椅为盾,艰难还击。箭矢很快耗尽,只能以石块、沸水还击。
“上城!第一个登城者,赏百金!”楚军将领激励士气。
重赏之下,楚军前赴后继。东门、西门先后有楚军登城,与守军展开白刃战。海狼且战且退,按计划将楚军引入街巷。狭窄的街巷中,守军利用地形节节抵抗,楚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南门战况最烈。景阳亲临阵前,指挥冲车猛撞城门。经过两日撞击,城门早已摇摇欲坠。
“将军,城门快破了!”副将兴奋道。
景阳却眉头微皱。太顺利了——范蠡竟未在南门设重兵?城头守军稀疏,抵抗无力,这不像他的风格。
“传令,先登城者,赏千金,升三级!”景阳忽然提高赏格,“全军压上!”
重赏激励下,楚军疯狂涌向云梯。城头守军“节节败退”,南门瓮城再次被攻破。这一次,瓮城内没有埋伏,只有零星抵抗。
“城门破了!”欢呼声起。
南门内城门在冲车最后一次撞击下,轰然洞开!楚军如决堤洪水般涌入!
景阳在阵后观战,心中疑窦更深。范蠡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南门?不,不可能。
“司马错!”他唤来副将,“你带五百人,从东门方向迂回,探查城内虚实。若有埋伏,速退!”
“得令!”
然而已来不及。涌入南门的楚军很快发现不对劲——城内街巷空无一人,两侧房屋门窗紧闭,寂静得可怕。
“将军,情况不对……”先锋将领勒马回禀。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两侧屋顶突然冒出无数弓弩手!箭雨倾泻而下,涌入城门的楚军顿时成片倒下!更可怕的是,后方传来巨响——瓮城铁闸落下,截断了退路!
“中计了!”先锋将领脸色惨白。
街巷深处,范蠡在数十名亲卫簇拥下缓缓现身。他脸色苍白如纸,但腰背挺直,手中长剑映着日光。
“景将军。”范蠡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楚军耳中,“范某在此恭候多时。”
景阳在城外听得真切,心中一沉。果然有埋伏!但此刻退兵已不可能,瓮城铁闸已落,先锋千人陷入绝境。
“传令,全军强攻!不惜代价,救出先锋!”景阳咬牙。
楚军攻势更猛。东门、西门压力骤增,海狼渐渐抵挡不住。城头多处失守,楚军源源不断涌入城中。
巷战全面爆发。
陶邑百姓按事先演练,从家中泼出沸水、滚油,投掷石块。妇女儿童躲入地窖,青壮男子拿起菜刀、锄头,配合守军节节抵抗。
每一条街巷都在战斗,每一座房屋都在争夺。楚军虽训练有素,但在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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