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割袍断义 (第1/3页)
但说稳定下来,又有点不那么准确,更像是……凉下来了。
满腔怒火与愤怨,并未宣泄而出,而是硬生生压回胸腔,一层层、一寸寸化作寒冰,从皮肉一直冻进心底。
因着扶苏的突然挡隔,韩非被逼退了数步,顺势垂落紧握的拳头,指骨却依旧死死相扣,半点不肯松开,手背绷出一片刺目的青白。
他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着,喉头艰难地滚动了几下,压下口中翻涌的腥涩,这才缓缓抬眼,重新看向周文清。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你一再强调,归韩为臣,才算赌赢……”
韩非嗓音沙哑干涩,连唇瓣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肉里磨出来的,裹着彻骨的痛楚与无尽的自嘲:
“那日所立字据,也是你早有预谋,你料定韩国必灭,届时我根本无处可归——对不对?”
话音落地,他双目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之人,近乎偏执地凝视着周文清的眉眼,拼命想从那片沉寂里揪出半分迟疑、一丝否认,哪怕是一句苍白的反驳,也好过此刻令人窒息的死寂。
也……留住他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
可惜没有。
周文清静立当场,眼底翻涌着浓重愧意,双唇紧抿,却自始至终,缄口不言。
满心愧疚堵在喉头,压得他半句虚言诡辩也说不出。
无声的应答,远比任何话语都更加残忍。
韩非眸中最后一丝光亮,也随着他的沉默,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如同风中残烛,被寒风吹彻,最终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沉寂无限蔓延,压得满堂空气凝滞沉重。
时光被无限拉长,长到周文清浑身筋骨僵冷,四肢发麻,整个人仿佛被钉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许久,韩非才艰涩启唇。
他的语调里抽离了所有怒火,只剩彻骨的疲惫与寒心,一字一句,缓慢而沉重,像钝刀割肉,不见血,却疼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绞:
“子……周文清。”
“我韩非自问待你一片赤诚,从未有过半分相欺,时至今日,你到底还算计了我多少事?”
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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