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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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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童心 (第1/3页)

    天色昏昏,竟然又下起雨来,这天晚上,大略办妥当公务的刘阿乘离开宫城,路上买了两个荷叶鸭子,然後就近选择去了人家范汪家里,非只如此,他还将明显有些恍神的刘吉利带了过来。

    简单的晚餐,鸭子斩开,少许夏日时蔬,范汪、范康父子,刘乘、刘吉利兄弟,四张案子,范汪独自坐了主位,儿子在右手边,刘乘和刘吉利两个客人在左手边。

    一边吃一边说。

    而稍作讨论後,双方的交流却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不得不中断。

    「范公,咱们且停停,劳烦你给我这族兄做个解释。」无可奈何之下,刘阿乘只能直接指着刘吉利与范汪道,然後趁势来啃自己的鸭子。

    主位上的范汪闻言捻须微笑,欲言又止,但还是开口:「刘副端,你想要我解释什麽?」

    刘吉利闻言怔了一下,努力想张开嘴,却全程无声。

    「这就对了。」范汪放下手来,近乎苦笑道。「你想得那件事本就不存在。」

    刘吉利立即去看刘乘。

    後者倒是也乾脆,立即按着鸭子腿应声:「可我说的事情却应该是真的。」

    刘吉利终於彻底糊涂了。

    「那就是说,刘副端想错了呗。」对面范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刘前军说的就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刘吉利愣了一下,思索了好一阵子,却终於放弃,继而愤愤起来:「我不懂你们这些哑谜!」

    「这有什麽不能理解的?」

    刘乘终於无奈,是真的无奈,放别人他於脆懒得理会了,你看他对袁宏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释吗?解释一两次不懂就算了,但刘吉利他不得不解释。

    「当年汉武帝亲政後变法,尝试以儒代道,窦太后大怒,处置了儒生,收回了汉武的权柄————难道窦太后与汉武之间就是什麽仇人吗?他们难道不是亲祖孙?窦太后难道想废立?政治这个事情,自古以来就是这般复杂,有时候对事不对人,有时候对人不对事,有时候对的只是一部分人和一部分事,甚至有时候既对人也对事,可双方就是斗而不破,依然是国家稳定的鼎石,这不是很正常吗?

    「回到这件事情,难道反对陛下任命王洽就是奸臣?为什麽不是陛下年幼而急切,王洽看似很合适,其实他猝然上位只会撕裂上下游的联盟,继而让前方将士不安?让朝中大臣不稳?而会稽王为了朝局稳定,即便是对陛下有所抑制,对王洽有所排斥,哪怕顺势巩固一下自己的权位,耽误了陛下亲政,也是合乎大多数人本意的呢?

    「说到底,吉利兄,你为什麽觉得皇帝做的事情就是对的呢?就不能阻拦呢?」

    刘吉利已经有些回过味来,但还是略显艰难:「可是陛下确实没有犯错,只是有些着急————」

    「对於天子来说,着急已经很可怕了。」范汪叹了口气,幽幽以对。「因为着急,前线不自觉的就会浪战,以至於损兵折将;因为着急,朝中不自觉就有人想更换延续了十几年的政治人事,损害稳定;更不要说刘前军刚刚所言的另一个要害,陛下如此着急,这几年靠着上下游联盟而稳定的朝廷局势被撕裂开来怎麽办?上下游重新猜忌,桓大司马再度陈兵武昌怎麽办?而如果说桓大司马还有沟通的可能,那北虏呢?鲜卑人南下,轻易杀光了一整幢人,这难道不是北府急切所致?现在都不知道北府那边损失如何。」

    刘吉利长呼了一口气。

    「其实哪要那麽多话?」刘乘见状分外无语。「我家大女儿不过四岁,见到好吃的,吃的急躁,只为不给她噎死,哪怕她嚎啕大哭,也要把她手里的饭食给抢过来————这难道是害她?」

    刘吉利愣了一下,终於接受了这个说法,却又迟疑起来:「若是这般说,我身为殿中侍御史,是不是该主动劝谏?」

    「千万不可。」范汪立即摆手制止。

    「我建议不要。」刘乘也摇头以对。「皇帝到底不是自家的孩子,他十几岁,正是最在意脸面的时候,你直接说他错,他说不得能恨你一辈子————普通人恨你一辈子都是个麻烦,何况皇帝?这也是自古以来,昏君、暴君无数的缘故。

    「更不要说,你身份特殊,是会稽王亲眷兼幕属出身,还是我的族兄,皇帝还以为这是会稽王在示威,甚至以为会稽王在拿寿春兵马威胁他呢!万一惹出这个念头来,最後王室相残,咱们彭城刘氏再度被迫举族北逃,吉利兄你承担的起吗?」

    刘吉利思索许久,沮丧至极。

    他怎麽都想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倒也不怪他,主要是刘吉利脑子里一直有一个政治模版,一直想找个皇帝复刻他叔祖跟元皇帝那种关系,一直想完成他叔祖之前没有完成的事业,所以天然就认可皇帝本位,而自己应该辅佐圣天子如何,尤其是小皇帝成长到现在,急躁归急躁,整体上大略是个好孩子倒是真的,刘吉利自然更加陷入其中。

    以至於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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