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泥淖(上) (第3/3页)
康最明显的事端就是王洽请求辞去中领军职务的事情硬生生被卡住,尚书台那里接过去,皇帝就是不许。
而司马昱本想见好就收,结果硬生生惹出这麽大乱子,舆论上也承受了不少指责,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小皇帝掰扯起来,双方颇有些冷战姿态。
这个时候,谢奕又这个样子了,不知道建康怎麽乱呢。
桓温那里的麻烦倒是有点符合规律的感觉,之前趁势得到了大司马的位置,并让弟弟桓豁正式出镇北豫州为平北将军後,然後很自然的又卡在了这一层台阶上。
刘乘对此也算心知肚明,问题的关键还是皇帝。
你桓温得到大司马了,之前的胜利转化为政治果实了,势头自然就过去了,而现在皇帝成长起来,江左人心又偏离过去,可偏偏桓温又全心全意都放在江左上面,结果拉不动人心,自然陷入新的势力均衡中。
这种情况下,谢奕死了。
想了一下後,刘乘给出答覆:「正是因为他们都有麻烦,反而轮不到我————
扯得太紧了,根本没有我立足的地方————而且,如果我没猜错,时间上也来不及让我们做什麽多余的动作。」
蒋干点点头。
其实,他过来倒不是一定要寻求什麽,刘乘也不是要说服自己这个幕僚,两人本质上是一致的,都还是希望刘乘能够持节执掌西府,他们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做一种可能性推演。
然而,推演的结果很糟糕,眼下的政治气氛,反而让刘乘获取西府权柄的可能性更低了一些。
「所以,事情很可能在十余日内做出决断,也就是会稽王会迅速根据情势,从上游、下游之间选一个出来?」蒋干追问了一句。
「诚然如此。」
「那敢问明公,如果非要从桓镇南、桓平北、谢尚书之间选一个,你希望谁
来担任西府?」蒋干继续追问。
「我不知道。」刘乘思索许久,给出了一个奇怪的答案,他明明非常看不起谢万。
「那就只好置身泥淖之外了。」蒋干心下微动,给出建议。
绕了一圈,竟然是无动於衷算是最好的选择。
我是无动於衷的分割线谢奕石纵酒数十年,至安西任前,已有酒徒之态,众皆知其不能长久,亦不能止其醉。
及昇平二年夏末,其一日饮酒归,坦醉南榻,忽见数吏差白日自北面穿墙入,面目狰狞呼其去,寸寸逼入不可止,遂惊惶昏失。谢将军等随侍身侧,不得见闻。一时门下传之:「此必命数至,泰山鬼差索命矣。」俄而太祖自涡口归,往探。稍可,安西竟得片刻清明,未半日,复见鬼差出北墙,惊惶昏失如故。谢将军乃寻太祖,哭求往探,太祖不得辞。
反覆旬日,候得谢万兄弟自建康至。或以为可延至谢安石自江陵归,然奕得清明,喟然曰:「生死之事,终不可逆,至於安石,何以此类腌臢态相见?」乃遣太祖往芍陂顾秋收,自更衣沐浴,求酒一斗快饮。
是夜卒之。
《搜神後记》.齐陶潜增编PS:感谢特别白老爷来自新疆的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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