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逼宫(上) (第2/3页)
,还是受了之前打上党和北府袭扰的影响。
但是,所以说但是。
有心理准备,真不代表就能应对妥当,谢安难道没对自己哥哥的身体有心理准备,没对自己弟弟的无能有心理准备,耽误他临到事前自己崩溃了吗?
而当北方霸主真真切切将统治中心挪到距离黄河只有一百里的位置,重新建都於百余年间河北传统政治、经济、文化枢纽时,给天下的震动还是非常大的,大的远超之前想像。
三晋之地的张平、拓拔鲜卑注定要坐立不安,原本看起来挺稳固的陕洛地区一下子就摇摇欲坠起来,河南更是迅速人心翻腾。
寿春这里,也明显受到了冲击,而且冲击之大远超王洽之死,也远超刘乘之前的预料————这些淮上出身的流民帅和西府将领们谁在意琅琊王氏的谁死了啊?他们在意的是,如果一旦鲜卑人大举出兵,或者开始全面经营河南,淮北的地界能不能保住?
淮北保不住的话,撤到淮南,寿春防线可不可靠?
最先骚动的是淮北诸将,很多原本在淮北驻紮挺好的将领,甚至都在当地营建产业了,此时却纷纷将家眷送回淮南,甚至已经有人私下寻求调度了。
紧接着是流人,这也是最大,最直观的冲击。
刘乘一度以为,淮北、河南一带,因为之前多年的反覆动乱,愿意离开家乡的人已经很少了,这点从芍陂那里的流民增加速度就能看出一二,从偌大谯郡只有丁氏一家独大也能看出来一点端倪,然而这一次後,尤其是叠加着秋後的完美迁徙时间点,却让刘阿乘相隔八九年再度见识到了流民潮。
很多人,保守估计各有万人以上,累计可能四五万人的规模,聚集在涡口、沙口、颍口一带,而且还在缓慢增加,这使得刘乘不得不暂缓之前手头两个大项目,先去处理流民问题。
然而,与八九年前那种零散叠加流民帅的复杂状况不同,也与之前几年的零散化趋势不同,这一次的流民普遍性以非常紧密的团体行动,行动迅速且集中,所以面对着登记造册、内部设置官吏的措施非常抵触,这又反过来大大延缓了流民的安置。
为此,刘乘幕属中出现了明显的分歧,权翼、苻坚认为,此时应该先放宽政策,允许这些流民继续抱团,先把流民带到芍陂周边,再慢慢甄别消化,尤其是现在明显需要秩序和劳力;而蒋干与范宁则坚决反对,认为一旦如此,非但日後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完全消化,最关键的是会反过来影
响之前的努力,打乱芍陂现在的良好秩序。
刘乘选择了和稀泥。
也就是允许这些流民团体过淮南,但不许去芍陂,什麽时候接受了改制,什麽时候挪到芍陂去经过这一轮流民潮,在册丁口已经超越十万的芍陂民屯,将会是寿春将来最重要的根基,不能出乱子————可也确实不能把这麽多流民扔在淮北不管。
不过,也不是没有完全好的影响,随着北燕迁都邺城,朝廷、寿春对修城造船这两个项目的积极性忽然就上来了,司马昱亲自给刘乘写私人信函,询问有什麽困难,并主动提出调拨一笔额外的钱粮,同时表示会让刘吉利在年末过来巡视,寻求反馈。
流民的到来,也理所当然的大大增加了这两个项目的进展速度,最起码人力明显充足起来。
此外,舒城的袁真,许昌的桓豁,下邳的荀羡,也都走公文路线向寿春发来讯息,或是询问情况,或是请求设置辖区,分割、接纳流民,或是要求一定物资协助。
人心的浮动,在南北对峙的格局下,随着北燕这种战略性的动作的完成,显得非常明显。
甚至,阿芜都想提前结束今年的相会,带着孩子们先回京口,阿蛇也赞同。
然而,刘乘反而发了狠,今年全家都要在寿春过年。
他倒不是在刻意搞什麽姿态,而是他到底在寿春待了几年,军队、战略规划也都熟悉,地理也都明白了一真要保卫江左,恐怕真就是要在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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