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许家要完? (第1/3页)
夜色沉沉,户部尚书府的书房内。
尚齐泰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建窑兔毫盏。
下方跪着的,是通济漕会的一名香主,正浑身战栗地将通州坝头上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禀报完毕。
当听到钱仲文亲笔写下收条、盖上坐粮厅大印时,尚齐泰拨弄茶沫的动作微微一顿。
“八千两抚恤银,百余名残兵,当街逼拿命官。”尚齐泰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反而极其突兀地短笑了一声,“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姓许的小子,下手不仅黑,还懂得借势。”
“老夫原以为他是个只会耍狠的武夫,倒真是小瞧他了。”
香主冷汗涔涔,小心翼翼地叩首道:“大人,钱主事被押解进京,万一他在三法司熬不住刑,吐出漕会的底细……”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尚齐泰轻抿了一口茶,“钱仲文这枚棋子废了,这局棋,却还没下完。”
“既然许家小子喜欢借势,老夫就借他这股势,烧一把能把他们许家满门挫骨扬灰的邪火。”
他放下茶盏,目光看向隐在书房暗处的一道黑影:“通州坝头上的那个仓书,抓回来了么?”
黑影低头:“回老爷,已经扣在西跨院的地窖里。”
尚齐泰眼神古井无波:“贪污案,三法司会审起来终究是个麻烦,那就把它变成党争。”
“去吧,钱仲文废了,用死人做局。”
……
西跨院地窖,阴冷潮湿。
坐粮厅的仓书被五花大绑地锁在木桩上,嘴里塞着破布,惊恐地看着几名面无表情的黑衣死士提着食盒走近。
食盒打开,里面不是饭菜,而是一碗泛着刺鼻苦杏仁味的乌黑鸩毒,以及一件雪白的麻衣内衫。
“呜……呜!”仓书拼命挣扎,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涣散。
死士没有一句废话,捏住仓书的下颌,撬开牙关,将那碗剧毒灌入他的喉咙。
不过几息的功夫,仓书的双眼翻白,口鼻中涌出大口大口的黑血。
身子如同被抽去筋骨的软泥般委顿下去,只剩下微弱的抽搐。
另一名死士动作麻利地铺开那件白衣,抓起仓书尚未彻底僵冷的手,沾满他口中涌出的黑血。
死士握着仓书的手指,在白衣上落笔,笔划凄厉、扭曲。
“许氏跋扈,擅杀命官。军兵构陷,死不瞑目。”
写完这十六个触目惊心的大字,死士在末尾重重按下仓书的血手印。
一切严丝合缝,透着不留余地的残忍。
次日清晨,顺天府衙门前那面落了灰的鸣冤鼓,被人敲响了。
鼓声如急雨,惊动了整条长街。
顺天府尹匆匆升堂,却见堂下跪着几名披麻戴孝的妇孺,正是通州坐粮厅仓书的家眷。
为首的妇人双手高举着那件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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