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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功归主帅命归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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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4章 功归主帅命归将士 (第1/3页)

    黎明未至,天幕漆黑一片。

    老卒石头缩在残破的城垛根下,粗糙的双手捧着一块杂粮饼。

    这饼子是热的,带着炉灰的焦香和蒸腾的白气。

    石头张开干瘪的嘴咬了一口,忽然间竟有些许怔愣。

    往年这个时候,守夜军汉能啃的只有坚硬冰冷的干饼,一口咬下去,牙龈都会往外渗血。

    以前的镇北城,就是座被大乾抛弃的死城。

    寒冬腊月里,冻饿死去的弟兄杂乱堆在背阴墙根底,连一领盖脸的破草席都没有。

    谁身上开了口子溃烂流脓,随军郎中只能拿烧红的铁片子直接往皮肉上烙,那凄惨嚎叫能飘出二里去。

    营里常年喝的是混着马粪的黄泥水,一场瘟疫刮过来,半个营的弟兄全盖了脸。

    至于朝廷说好的抚恤,三年能见着几枚铜板都是奢望。

    可现在,变了。

    石头抬起头,城墙下方营盘里已经燃起火光。

    营田司的妇人趁着晨曦未明,在空地上拉开麻绳,利落的晾晒脱水菜。

    随军郎中的军帐前,小药童正按钦差定下的新章程,用烈酒兑着沸水晾凉,给伤兵清洗烂肉。

    城里几口深井旁竖起三尺高的木牌,写着先沉沙后取饮的刺眼红字。

    马圈那边,马医老金头领着徒弟,一勺勺往木槽里兑温盐水,看着战马引颈痛饮。

    没有扯着嗓子的呼喝,只有一双双长满老茧的手在默默做事。

    “老拐,你这瘸腿还起这么早送什么菜?不怕被抓了壮丁?”

    推着独轮木车的民夫抹了一把额头的白霜。

    另一人将车把稳稳放下,啐了一口:

    “放屁。往年躲兵差那是躲瘟神,去了就是个死。现在?你瞎了不成?营里的军爷吃着咱种的菜,那是拿命在护着咱这层皮!钦差大人说得透亮,这镇北城的墙,本就是为了打仗才一块块砌起来的。住在墙里的人,本就是为了打仗活着的!”

    咚——!

    咚——!

    咚——!

    三声沉闷的点将鼓,在破晓寒风中响起。

    镇北城大校场上涌入大批人影。

    披甲执锐的步卒与轻骑、推着粮车的营田司庄户,连同提着药箱的随军郎中汇聚一处。

    那些浣衣做饭的妇人也黑压压的挤满校场外围。

    数万人齐聚,却没有喧哗,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霜雪未融的泥地间起伏。

    将台之上,总兵铁兰山一身明光铠,腰悬吞口大刀,大步走向台口。

    铁兰山没有多余废话,凌厉双眼扫过全场,一开口便是震慑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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