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文道双璧,一纸裂同心 (第2/3页)
里,竟亮起一点骇人的光。
“乱天下的妖言?”顾宗明往前挪了半步,紫竹杖在湿地上戳出一个浅坑,“孔老,依我看,这是一把刮骨的钢刀。”
“大乾这身子,烂在骨头里头了。漕运烂、军备烂、田赋烂,吏治更烂。满朝衮诸公,张口仁义闭口道德,下了朝连一亩田收几斗租都算不清。这等沉疴,就靠你我嘴里念的几句经,治得好吗?”
孔宗运猛地睁眼。
“你!”
顾宗明不理他的怒,低头又看那纸。
“你再细看这字里行间的骨架。”他枯瘦指头在纸上划过,“起手先是立天理,跟着驳斥儒者的偏见,最后落脚在器用度数上。这架势,一环扣一环,简直滴水不漏。”
他抬起头,盯住孔宗运。
“那个落第的穷秀才陆长缨,他写得出吗?”
孔宗运沉默了。
他何尝看不出来。这文章的骨相,绝非一个屡试不第、连老娘汤药都买不起的寒门秀才所能撑起。
那是一套圆融自洽的学问,借了陆长缨的手,泼到了京城这盆滚油里头。
“是许家。”孔宗运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许家那位郡主养的门客,徐子衿。”
“不止徐子衿。”顾宗明接的极快,“是许家那套格物之学的整副骨架。孔老,你我都老了,眼睛却没瞎。这不是一篇策论,这是一座能撑起万世的基石。它要动的,是国本。”
水榭里静下来。
只有雨声,淅淅沥,没完没了。
顾宗明拄着杖,一步一步往水榭中央挪。
他在那张冷案前停住,眼底那点精光烧的更旺。
“能写下这篇文章的人,”顾宗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又陡然压低,“当起圣人祠,受万世香火。这是经天纬地之才。”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
“可偏偏,有人要把这样的人,连同这样的学问,一并扔进泥水里。任由市井的莽夫去践踏,任由那些蠢货拿砖头瓦块去砸。”
“可惜,真是可惜了!”
孔宗运霍然起身。
宽大儒服的袖口带翻了案头的棋篓。
黑白云子哗啦撒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他却看也不看。
“你说有人要把它扔进泥里。”孔宗运胸膛起伏,“顾老,你可知这‘有人’是谁?”
顾宗明不答。
“五城兵马司的人,从天亮候到晌午,候了内阁整一上午的话。”孔宗运一字一顿,“藏枢阁里头,徐阁老连根手指头都没动。太学门前血染孔圣像,他坐得住。读书种子自相残杀,他也坐得住。”
“你当他是疏忽?”
“他是要坐山观虎斗,借这把火来炼金!”
这话出口,水榭里的空气都滞了。
顾宗明的杖尖在地上顿了一下。
孔宗运越说越急,花白的须发都在抖。
“他徐阶,要拿天下士子的血,去试这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