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六十七 优势在我 (第2/3页)
员眼下的政治生态位,想要从民曹这边打开突破口,实在是有点为难人。
但如果不这样做,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原本属於他们的和即将属於他们的都被外地人占有。
被皇帝、被朝廷、被功勳、被大臣占有。
於是冀州士族的领头羊、河北本地派的代表人物崔淡再次出马,向民曹尚书滕耽发起了攻势。
他拜见滕耽,向他赠送礼物,不断地恭维滕耽,称他为刘基麾下第一能臣,功勳中的功勳,元老中的元老,比任何人都要强。
他的这番近乎谄媚的颂扬自然让滕耽非常高兴,没人不喜欢被夸奖,不过滕耽绝不是那种会沉溺於甜言蜜语之中的人。
他的政治敏感度并不低。
他很清楚崔琰这个时候来拜访自己到底有什麽用意。
所以当崔淡委婉地提出希望以清河崔氏的门楣与滕耽家族实现联姻的时候,滕耽的脸上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洞察的表情。
「清河崔氏的确是大族,崔君在河北也颇有声望,愿与我滕氏结亲,自然是好事,只不过,以崔氏门楣,大可以找到比我滕氏更合适的家族结亲,我与崔君素昧平生,崔君为何选择我滕氏呢?」
崔淡听到前面几句话的时候还满心喜悦,但是当「只不过」这三个字被滕耽说出口之後,他的喜悦就无法维持了。
他本来是想要在商议完结亲的事情之後再隐晦地提起关於利益分配的事情,他觉得只要滕耽答应了结亲,这个事情就是顺理成章的。
可现在,滕耽却选择了提前询问。
这不是摆明了婉拒崔琰的结亲请求吗?
而且这种事情不是素来看破不说破吗?
这让素来为崔氏家族的门楣感到骄傲的崔淡感觉自己失了颜面。
但他还是耐住性子,向滕耽稍稍解释了一下。
「陛下挥军平定河北,气势如虹,平定天下近在眼前,正是人心所向之际,然而我河北之人却一直都被迫与陛下作对,征战不休,於朝中并无建树。
尽管我等是被逼无奈才与陛下作对,但本心绝非如此,眼下河北刚刚归附陛下,立足未稳,在朝中孤立无援,恐不能长久,这才想着在朝中寻找靠山。
若论朝中最有威望、功劳最大、与陛下关系最亲近的朝臣,那举目四望,唯有滕尚书一人而已,若吾等河北人士侥幸得到滕尚书的看重,实在是吾等之大幸啊!」
崔淡嘴里说着这些话,面色有些微微泛红。
不是激动,不是兴奋,而是感到屈辱,感到悲怆。
想他崔淡一辈子循规蹈矩、刚正不阿,素来有刚直的名声,在河北士人圈子里名望甚大,很有声望,大家都认为他是长者。
可现在为了利益和权势,他居然放下了他的身段、名望,选择用花言巧语来献媚於达官显贵,这实在不是他的本意。
这不是圣人教化的内容!
崔琰为此感到屈辱。
但如果真能实现目标,与滕耽家族结下亲事,那麽现在的屈辱也是可以接受的,这都是必须要付出的东西,相信圣人也是能够理解的。
然而让崔淡感到意外的是,滕耽对此似乎完全无感。
他乾脆利落地回绝了崔淡。
滕耽表示自己的孩子与亲属们的孩子都有了婚配关系,实在不想做背信弃义的事情,所以只能十分可惜地让崔淡失望了。
崔淡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後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稍稍行礼,便起身告辞。
滕耽看着崔淡离开时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老家伙这个时候来自己这里求亲的目的是什麽,只要不是瞎子,谁都能看出来。
还不就是为了河北的利益分配问题吗?
刘基的政策太霸道,威胁到了河北本地派的利益,他们不愿接受,又不敢正面对抗刘基,只能「曲线救国」,寻找强援。
第一个找到自己,算他们有些眼光,滕耽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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