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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下一代人,祝你们好运(万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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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7章 下一代人,祝你们好运(万字大章) (第3/3页)

几句话後面的东西。

    怀尔斯是真觉得,这个“李氏猜想”会成长到和千禧年七大难题一个档次。

    所以他才要“往上推一推”。

    让它进入那个属於下一代、下下代数学家的名单。

    而李东……

    丘成桐心里感叹,这个年轻人真的很狂,这里的狂不是贬义词,而是李东的自信。

    要知道如果CMI真把他的猜想挂出去,几年就被人证明或证伪了,那就是天大的笑话。

    ……

    就在屋里气氛稍微缓和一点的时候,列旺教授突然开了口。

    说实话,他刚才一直没怎麽说话。

    他不是不想插话,是因为论朗兰兹,他比在场的怀尔斯、彭罗斯、刘若传都要差一截。

    他本来就是搞应用数学的。

    在这间屋子里,他自认是声音最小的那一个。

    但是这一刻,他实在忍不住了。

    他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尊敬。

    “李东先生……我能请教一个问题吗?”

    李东连忙摆手。

    “列旺教授,您别这麽客气,您说。”

    列旺拿出平板,把一张图调了出来。

    那是一张光谱反演的示意图。

    横轴是能量,纵轴是某个算子的本征值密度。

    图上有三个峰。

    第一个峰清晰锐利。

    第二个峰勉强能看。

    第三个峰糊成了一坨。

    列旺语气有点急切。

    “我主业是搞应用的,但纯数我也一直在跟。”

    “昨天晚上,我把你那篇论文读了两遍,我读出一个东西来。”

    “你那个‘对关联函数F_π(a)的收敛区间反过来卡分歧指数上界’的技术……几乎和我这两年一直在琢磨的一类病态算子反演问题,长得一模一样。”

    李东眉头微微一动。

    列旺接着说道。

    “我手上有一类谱反演问题,正算子的核是不完整的。”

    “只能从某几段实验数据里读出部分信息。”

    “然後我们要把这一组不完整的数据,反演回一个本来很干净的张量。”

    “理论上,只要用吉洪诺夫正则化就行。”

    “但是,当我们把基函数展开成三组不同的基时,它们之间会互相打架。”

    “每一组基给出来的相位,会差一个接近π的误差,然後就像你在图上看到的那样。”

    他指了指屏幕:“第三个峰永远糊成一坨。”

    ……(略)

    最後列旺深吸了一口气:“也就是说,在我们这个物理问题里,可能也存在一个类似於你的‘分歧指数’那样的东西。”

    “只要那个东西没有被显式地约束住,基函数之间就会彼此撕扯。”

    “而你的技术,用零点对关联反卡分歧指数上界。”

    “我直觉上,应该可以被改造过来,反卡这个隐性约束的上界,进而把第三个峰的位置,从糊的里面拎出来。”

    “但我……”他苦笑了一下,“我没法把这件事具象化,因为我不懂你的证明细节,我只能凭感觉说:可以。”

    屋里一片安静,这个场景很罕见。

    一个顶级的应用数学家,从一篇纯数论论文里,闻出来一个跨学科的嫁接点。

    更罕见的是,列旺教授连证明细节都没啃,就敢在这间屋子里抛出这个猜测。

    李东愣了几秒。

    说实话,他一时间也有点懵。

    应用数学这一块,他说实话还真没完全学习到。

    纯数和应数之间,哪怕都顶着“数学”这两个字,中间隔的那道墙,不比数学和物理的墙薄。

    一个搞L函数零点的,和一个搞偏微分方程变分法的,真的要把彼此的语言对接上,很多概念都得重新平移一遍。

    列旺刚才说的几个术语,什麽三组基展开相位差π、算子病态的吉洪诺夫正则化、配位场张量的反演呀。

    前两个李东听过,但没深究。

    最後那个完全陌生。

    在座的几位大佬其实也和他一样是懵的。

    李东想了想,看着列旺说道。

    “列旺教授,你说的这个东西,我没有研究过,所以你现在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当场给你一个答案。”

    列旺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

    继续补充道。

    “我很感兴趣,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给你答复。”

    “李东先生,谢谢。”

    列旺点了点头,只当李东是客套话。

    毕竟刚才李东明显没听懂他说的什麽意思,说明李东在应用数学上,确实不怎麽在行。

    一个月?

    那明显是不够的。

    然後这个屋子里只有刘若

    传在心里骂娘了。

    一个月?

    这小子回答这些问题要花一个月?

    要知道李东的【GL(n)自守表示局部-整体相容性的对关联判据】

    从立项到完稿,也不过两个多月。

    现在要用一个月搞清楚这个问题?

    难不成要,这小子又要搞什麽大动作?

    刘若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最近我也跟着这小子算了?

    说实话他其实是有点羡慕杨胜果和彭罗斯的,这篇论文他刘若传也想上呀!

    後面几人又交流了一些数学上的问题,就结束了这次的交流。

    前後加起来不到一个小时。

    怀尔斯昨天和李东讨论的东西他还没吃透,老爷子自己也要回去消化,所以约了下一次。

    在燕大这段时间,除了答应龚校长开一节公开课之外,怀尔斯剩下的时间,几乎全都会留给李东。

    彭罗斯教授,今天全程都没怎麽说话,但他一直在记李东说的,在离开时还神神叨叨的念着什麽,李东也没听清。

    丘成桐在李东答应去水木讲座之後,也就没再多待。

    他不想撞见某些人。

    列旺教授则收拾好平板,表示他今天就要飞合城,所以也不久留了。

    最後剩下刘若传和李东两个人,一前一後从镜春园出来。

    路上,两人没怎麽说话。

    刚走出那片小林子,刘若传终於开口。

    “小子,接下来,你会去哪儿?”

    李东愣了一下:“去哪儿?”

    刘若传看了他一眼。

    “这一下,全球最顶尖的几家学校,都会给你抛橄榄枝,而且……”

    “不是让你去读书,普林斯顿IAS、MIT、剑桥、牛津、ETH,哪家都能直接给你开终身职位,连那个博士学位,可能都会给你特免。”

    李东其实也知道,毕竟他昨天也看邮箱了……

    他看了刘若传一眼。

    “刘老师,咱们燕大这边呢?”

    李东这个问题,其实相当於回答刘若传了,他不走。

    所以刘若传想了很久,最後他才开口。

    “我们这边的方案有两个。”

    “第一个,这学期一结束,你本科毕业,走破格通道,直接挂一个正教授级别的研究员头衔。”

    “院士待遇的下面一档,田老师那边,包括学校大多数老师,觉得这个是最快的。”

    “第二个。”刘若传停了一下。

    “这是我个人的建议,你……去读博。”

    李东愣了愣。

    “啊?那为啥不让我直接当正教授?”

    刘若传叹了口气。

    “因为第一种,你没有博士学位。”

    “这个对你本人可能不重要,但你要知道,很多地方是不认破格正教授的。”

    “国际上,很多合作协议、联合实验室负责人、某些头衔,甚至克雷研究所那一类学术委员会,章程上对成员的学位是有要求的。”

    “当然,可以特事特办,但特事特办总归会落人口舌。”

    “没博士学位的教授也算教授?之前咱们华夏就有过这样的情况。”

    “所以我觉得吧。”

    他看了李东一眼。

    “你在博士身份上再待一到两年。”

    “这期间不耽误你做任何科研。”

    “而且经过这一次发《Annals》和李氏猜想杰出人才,你基本上是没得跑了。”

    “到时候哪怕你是个博士生,也一样能享受几乎等同於院士级别的待遇。”

    “所以何必给自己留一个把柄呢?”

    刘若传嘿嘿一笑:“而且我觉得,小子,你可不只想走这一条路,是吧?”

    李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这老头子,还真懂自己。

    他可不只是想搞纯数学。

    他的那些属性,逻辑、记忆、专注。

    再加上一个记忆宫殿,要是真的卡在破格正教授这个头衔里,他自己反而不舒服了。

    博士身份相对自由。

    他再去听其他课,不至於身份太重,给其他教授压力。

    他再去别的院系扒人家的工具箱,也不算跨界,而叫博士生轮转。

    想了想,李东点点头:“刘老师,我听你的。”

    刘若传在旁边疯狂地翻白眼。

    你这他妈叫听我的吗?你本来就想这样,还听我的,到时候锅就甩到我头上了,对吧?

    但他也懒得拆穿。

    算了,甩就甩吧。

    他还得想想,回去怎麽和田钢、龚校长汇报这个事呢。

    顺路他又多问了一句。

    “那方向呢?博士论文方向,你……还打算做朗兰兹吗?”

    李东笑了一下。

    “做啊,肯定做,但我不会只盯朗兰兹。”

    他顿了一下。

    “我想在读博期间,把朗兰兹、几何表示论、多复变、数理物理,四个方向各找一个交点。”

    “我听一听,摸一摸,挑一个,然後做下一步的论文。”

    刘若传:……

    你他妈是打算博士论文做四个菲奖方向的交点?

    你是来读博的?你是来开连锁店的?

    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前走。

    ……

    就在此时。

    全球各地的数学学者们,都在研究李东的那篇论文,以及他的猜想。

    美国,洛杉矶。UCLA,陶哲轩的办公室。

    在读完论文的最後一页之後,闭着眼在椅子上靠了整整一个小时。

    然後他打开博客,写了一篇长文:

    (世界数学的下一个一百年)

    开头第一段,他罕见地没有用那种谨慎的“前因後果”学术式写法,而是直接切入。

    今天上午,《AnnalsofMathematics》上线了一篇由李东,阿瑟彭罗斯,杨胜果共同署名的论文。

    我通读了两遍……

    陶哲轩在博客里,用四段话,平静地总结了这篇论文在工具层面上的贡献。

    接着是第五段,那是他真正想说的话。

    作为同行,我还想多说一句关於这篇论文末尾那个猜想的话。

    它已经在几位资深同行手里,过了第一轮“排查反例”的检验。

    它把那些常见的武器,伽罗瓦共轭、CAP表示、坏位耦合一一拒之门外。

    我不知道它要到什麽时候才能被证明。

    但我知道一件事。

    在它被证明之前,世界上有一整代数学家,将以它为灯塔,航行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这样一座灯塔,我们已经很久,没看见了。

    博客一出,两个小时之内,点击量突破了他以往任何一篇长文的纪录。

    ……

    几乎是在陶哲轩博客更新的同一时间。

    法国,IHES。

    吴宝珠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发了一条只有短短一行字的推文。

    【终於,有人把地基打好了。】

    牛津大学,数学所。

    怀尔斯教授的学生,那个跟着他从普林斯顿一路搬到英国的博士後,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句话。

    “老爷子快回不来了。”

    底下评论区一片“哈哈”。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朗兰兹的办公室。

    老爷子坐在窗边,没开电脑,没看论文。

    他手里端着一杯早就凉了的咖啡,看着窗外那条当年爱因斯坦常走的小路。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话。

    “下一代人,你们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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