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0章 带回 (第1/3页)
他猛一发力,木牌“咔嚓”碎成两半。黑木屑纷飞,像一群黑蛾扑向桥心。那灰白钉子被黑木一激,竟从他掌心下弹出一寸、两寸、三寸!
“嗡”的一声,钉子飞脱出来,带着一道灰白冷光,擦着陈平的耳骨射进桥头纸幡。陈平手一空,整个人向后一挫,半条手臂都麻了。
就在钉子离桥的一刹那,纸人桥像被抽走了脊椎,“轰”地往下一塌。桥下的黑水倒灌上来,白纸翻飞,灯盏一盏接一盏熄灭。
陈平身子往下一沉,脚下已不是桥,是漫到膝盖的黑水。
可下一秒,那黑水托着他,像一只巨大的手,往上猛一抛。他整个人被甩向半空,眼前白光大亮。阳间的风从耳后灌进来,吹得他浑身寒毛直竖。
他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尝到了黄土和朝露的腥甜。
天亮了。
陈平仰面躺在一条田埂上,手里还攥着半截断掉的红绳。纸铃不在了,短刀掉在旁边,刀柄上缠着几缕纸灰。
他侧过头,看见不远处的土路边上,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是严琳的傀儡。
她没动。
晨雾在她身后起落,像无数条细细的线,被风吹散。
陈平想笑,却笑不出来。他抬起右手,慢慢握紧。掌心里的血已经凉了,可那颗“严”字铜钱,还活着。
他喉咙里挤出一句极轻极轻的话:
“走……回温酒那儿……”
远处,鬼市的方向传来一声极长的鸡鸣。像有什么东西彻底关了门,上了锁。
严琳的傀儡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没有人牵引她。
她自己,迈了一步。
陈平的眼睛瞬间湿了。
“你……能动了?”
傀儡没说话。可她抬起了手,慢慢指向陈平的身后。
陈平回头。
田埂尽头,雾还没散。雾里立着一个人影,正向他走来。
温酒。
她声音不高,却像把冷泉浇在陈平滚烫的神经上:
“陈平,你命里那根钉,断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死了半个魂?”
陈平咧嘴,咳出一口黑水。
“知道。”
温酒走到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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