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秦守义反扑,恶人先告状 (第1/3页)
凌辰锋带着那两百万赃款和一本记满龌龊交易的账本,坐着辆浑身发响的旧吉普往县城赶时,秦守义正蜷在县城郊区那套藏得严实的独栋小院里,手里攥着手机,指节攥得发白,连后槽牙都咬得咯吱响,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院子里那棵老桂树,平时叽叽喳喳的麻雀,今儿个叫得格外刺耳,在他听来,那哪儿是鸟叫,分明是凌辰锋在一旁嘲讽他的笑声,扎得耳朵眼儿都疼。
手机屏幕亮着,是他安插在公安局门口卖烟的老鬼发来的消息,字歪歪扭扭,却字字像尖刀扎心:“守义哥,要糟!洛军那软骨头扛不住了,把你藏钱在秦守财家的事儿全撂了!凌辰锋带着人连夜扎进秦家村,两百万现金加账本全搜走了,这会儿正往县城赶,估计直奔局里交差!”
秦守义猛地把手机往地上一掼,“啪嚓”一声,屏幕碎得跟蜘蛛网似的,零件溅得满地都是。他腾地站起身,在院子里焦躁地踱来踱去,布鞋踩得水泥地咚咚响,嘴里骂骂咧咧没个停,语气里全是慌神的戾气:“洛军你个白眼狼!老子待你不薄吧?吃香的喝辣的,给你钱给你面子,你竟然敢卖老子!还有凌辰锋那小兔崽子,真是赶尽杀绝啊,就不能给老子留条活路?”
他平时出门必穿一身熨得笔挺的名牌西装,梳个油光水滑的大背头,走路都仰着下巴,一副高高在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可这会儿,他衬衫扣子崩开两颗,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神里满是慌乱,连手都在微微发抖,活像个输光了家底的赌徒,急得团团转。
这套小院是他十年前偷偷买的,平时除了避风头、藏赃款,压根不来。院子不大,但收拾得精致,东边种着桂花、月季,西边开辟了个小菜园,青菜、萝卜、小葱长得郁郁葱葱,都是保姆李婶亲手种的,说是无公害,秦守义平时舍不得吃,也就偶尔摘两根小葱拌凉菜。可这会儿,他哪儿有心思看这些,满脑子都是洛军出卖他、赃款被搜走的事儿,急得胸口发闷,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似的。
“不行,不能就这么完了!”秦守义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抬手抹了把脸,嘴里喃喃自语,“老子辛辛苦苦几十年,从村里的穷小子混到今天,攒下这么多钱,打下这么大的摊子,怎么能栽在凌辰锋这个毛头小子手里?不行,得想办法,必须想办法脱罪!”
他跌跌撞撞冲进客厅,抓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手指因为慌乱,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折腾了三四回,才拨通了那个他平时轻易不敢打的号码。电话刚接通,他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没了,语气变得急切又卑微,甚至带着点哭腔,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昊子,昊子,是爸!爸快完了,你赶紧想想办法,救救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秦昊冰冷又不耐烦的声音,那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不光是嫌父亲惹事,更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爸,你又搞出什么乱子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八百遍了,少搞那些偷鸡摸狗的小动作,安安稳稳过日子,别给我添麻烦,你偏不听,现在出事了,才想起找我?”
秦昊是秦守义的独子,年纪轻轻就混上了正科,在旁人眼里,那是前途无量的金凤凰。可没人知道,他这光鲜亮丽的前程,全是偷来的——当年高考,他成绩稀烂,连专科线都够不着,是秦守义托关系、花大钱,暗中换掉了凌辰锋的答题卡,才顶替着凌辰锋的好成绩,考上了名牌大学,才有了今天的一切。更缺德的是,他早就盯上了凌辰锋的女朋友林晚晴,后来靠着家里的家世和手段,硬生生把林晚晴抢了过来,看着凌辰锋从天之骄子跌入谷底,他心里别提多痛快了。他打心底里看不起父亲那套投机取巧的拙劣手段,觉得父亲就是个土包子,怕父亲的烂摊子连累自己,平日里对秦守义就没个好脸色,秦守义没事也不敢轻易打扰他。
听到秦昊不耐烦的语气,秦守义心里又气又委屈,可他不敢发作,只能压低声音,语气更卑微了:“昊子,爸知道错了,爸不该不听你的话,可现在真的来不及了!凌辰锋那小子,不知道给洛军灌了什么迷魂汤,把洛军给策反了,洛军把我藏赃款的事儿全招了,凌辰锋还带着人去秦守财家,把两百万现金和账本全搜走了,罪证确凿啊!”
他咽了口唾沫,喘了口气,又急切地说道:“昊子,爸知道你有本事,你在省委组织部工作,认识的人多,路子广,你赶紧找你大伯想想办法!他是省财政厅厅长,手握重权,之前都帮爸逃过好几次麻烦了,这次他肯定也能帮爸脱罪,还能打压一下凌辰锋那小兔崽子,让他不敢再跟爸作对!”
秦守正,秦守义的亲大哥,省财政厅厅长,在省里那是响当当的人物,手握实权,威望极高,可没人知道,这人表面上清正廉明、公事公办,背地里却徇私枉法、贪得无厌,分了不少好处,之前秦守义几次挪用公款、欺压百姓被人举报,都是秦守正暗中运作,压下了风声,帮秦守义逃过了制裁。秦守义心里清楚,秦守正不是什么好人,只要有好处可图,再加上亲情的牵绊,肯定会出手帮他;而秦昊心里也打着算盘:要是秦守义倒台了,自己没了父亲这层保护伞,再加上凌辰锋如今势头正盛,万一凌辰锋查到当年答题卡被换、林晚晴被抢的事儿,自己多年的伪装就全破了,所以,就算不情愿,他也必须帮秦守义脱罪,必须压住凌辰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只有电流滋滋的声音。秦守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电话,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秦昊一口拒绝他。他知道,秦昊是他唯一的希望,要是秦昊不帮他,他就真的只能等着蹲大牢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昊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不耐烦,多了几分算计后的无奈:“爸,你这事闹得太大了,挪用农业补贴、买凶打人、收受贿赂,桩桩件件都是重罪,就算是大伯,也不好轻易出手,弄不好还会引火烧身,连累我们所有人。不过你放心,大伯之前帮过你好几次,这次看在亲情和往日的好处上,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昊子,爸知道这事闹得大,可爸真的不想坐牢啊!”秦守义的声音带着哽咽,哀求道,“昊子,算爸求你了,你就去找大伯试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你也得帮爸一把!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要是进去了,不光丢我的脸,也丢你的脸啊!”
秦昊又沉默了片刻,看似被秦守义的哀求打动,实则早就打定了主意,缓缓说道:“行了,爸,你别再说了,我去找大伯试试,我会跟他说清楚厉害关系,提醒他当年你给他的那些好处,他应该会出手。你自己也得稳住,别乱说话,别再做什么傻事,也别再联系洛军那些人,免得被凌辰锋抓住更多把柄,到时候,就算是大伯,也救不了你。另外,你赶紧把家里剩下的痕迹都清理干净,尤其是跟我、跟大伯有关的,一点都不能留,听见没有?”
听到秦昊答应去找秦守正,还会提醒秦守正往日的好处,秦守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语气瞬间变得激动起来,连连点头:“好,好,昊子,谢谢你,谢谢你!爸都听你的,爸一定稳住,不乱说话,不做傻事,也不联系洛军那些人,我现在就去清理痕迹,就等你的好消息!昊子,你一定要尽快,越快越好,凌辰锋那小子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秦昊的语气依旧冰冷,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我这边尽快去找大伯,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还有,爸,你自己小心点,别被凌辰锋的人盯上了,要是你出了事,连累的可是我和大伯,你自己掂量着办。”
“好,好,爸知道了,爸一定小心,一定不给你和大伯添麻烦!”秦守义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丝毫没听出秦昊语气里的自私,“昊子,那就麻烦你了,爸等着你 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秦守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刚才的焦急和恐慌消散了不少,心里多了一丝希望。他知道,秦守正之前帮过他好几次,这次有秦昊从中周旋,再加上往日的好处,秦守正肯定会出手,只要秦守正肯出手,他就有机会脱罪,就有机会反扑,收拾凌辰锋那个小兔崽子。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担心起来。这次的事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赃款和账本都被搜走了,洛军也被策反了,就算秦守正想帮他,也得费不少功夫。“不能等,不能就这么等着!”秦守义腾地站起身,又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得想别的办法,我得反扑,我得让凌辰锋那小子也不好过,让他没时间再来查我!”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恶人先告状!
“对,恶人先告状!”秦守义一拍大腿,语气变得激动起来,脸上都泛起了红光,“凌辰锋不是想置我于死地吗?不是想查我吗?我就反咬他一口,我就写举报信,直接寄到省委纪委,诬告他滥用职权、栽赃陷害我,说他为了政绩,故意策反洛军,伪造赃款和账本,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洛军身上,说洛军是为了减刑,故意诬陷我!”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脸上渐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神里的慌乱和戾气,渐渐被算计和狠厉取代。“凌辰锋,你小子想跟我斗,还嫩了点!”他叉着腰,在客厅里骂道,“我就不信,凭着我这封举报信,凭着大伯在省委的关系,不能把你拉下水!就算不能把你拉下水,也得给你添点麻烦,让你焦头烂额,没时间再来查我,这样我就有更多时间想办法脱罪了!”
想到这里,秦守义立刻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纸和笔——那是他平时让李婶买的,质量最好的宣纸和毛笔,他平时压根不写字,都是让秘书代笔,可此刻,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只能亲自动笔。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墨水,拧开盖子,一股墨香飘了出来,可他哪儿有心思欣赏,抓起毛笔就开始写举报信。
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一边写,一边嘴里念叨着,语气里满是怨毒:“凌辰锋,赵刚,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滥用职权,栽赃陷害,为了政绩不择手段!我秦守义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是洛军那个白眼狼,为了减刑故意诬陷我的!我要举报你们,好好查查你们,把你们这两个蛀虫绳之以法,还我一个清白!”
他写得很潦草,也很杂乱,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洛军身上,又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凌辰锋和赵刚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冤枉、被迫害的受害者形象。写着写着,他又忍不住愤怒起来,手里的毛笔用力地在纸上划着,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墨水溅到了纸上,也溅到了他的手上、袖口上,他却浑然不觉,依旧低着头,不停地写着、骂着。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保姆李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客厅。李婶是秦守义从村里雇来的,已经在他家做了五年了,为人老实本分,话不多,只知道埋头干活,手脚麻利,秦守义平时对她还算客气,只是偶尔心情不好,会对她发脾气。
李婶看到秦守义坐在书桌前,脸色阴沉得吓人,手里攥着毛笔,纸上写满了字,手上、袖口上还沾着墨水,地上还摔着一部手机,心里不由得一惊,知道秦守义心情不好,不敢多说话,只能小心翼翼地把面条放在书桌旁边的茶几上,小声说道:“老板,已经中午了,我给你煮了一碗面条,你快吃点吧,垫垫肚子,不管出了什么事,也不能饿着自己啊。”
这碗面条是李婶特意给秦守义煮的,里面放了一个荷包蛋,还有几根翠绿的青菜,面条煮得软软糯糯的,汤汁也很浓郁,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李婶知道,秦守义平时口味挑剔,不吃太咸,也不吃太辣,所以特意做得清淡了一些,还在汤里放了一点点葱花,提提香味。
可此刻,秦守义正处于愤怒和焦躁之中,哪儿有什么胃口?听到李婶的话,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戾气,对着李婶大吼大叫起来,声音大得能震破屋顶:“吃什么吃!吃你娘的头!都快死到临头了,还吃!我现在还有心思吃饭吗?你是不是故意的,看我出事了,故意来气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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