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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门槛弃冠怜草芥,深宅浴血待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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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门槛弃冠怜草芥,深宅浴血待良医 (第1/3页)

    陈玄在门槛上坐了许久,整个人化作这宅院里的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地龙管道里透出的温热暖气,将他脚边堆积的残雪化成一小摊浑浊水渍,随后又被倒灌进来的刺骨北风重新吹干,只留下一圈浅浅的水痕,如同他那颗干涸的心留下的泪痕。

    他怀里死死抱着那只破碗,纹丝不动。

    佝偻的脊背在摇曳灯火下,投出一道弯曲黑影。

    黑影与身旁那顶歪歪斜斜的乌纱帽影子紧紧挨在一起,活脱脱两个被遗弃在路边、无人问津的破烂物件,互相依偎着各自的破败。

    王冲化作一截枯木靠在粗壮廊柱上,一直未曾出声。

    他不知自己眼下该说什么。

    安慰?他这个拿刀杀人的粗胚根本不会。

    催促?他更没这个胆子。这枯瘦老头子身上,正透着一股信仰崩塌后、万物皆可杀的恐怖死气,直觉警告着他,这会儿谁敢开口,谁就是在找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王冲左臂的伤口已经从剧痛痛到麻木时。

    陈玄终于有了动作。

    他低下那颗满是白发的头颅,双手捧着那只破碗,极其轻柔、极其庄重地将它搁在寒凉门槛上,就挨着那顶代表大夏二品大员身份的乌纱帽。

    一只饿死流民的破碗,一顶大理寺卿的乌纱帽。

    并排挨着。

    一个代表底层百姓被无情践踏的贱命。

    一个代表他信奉了整整三十年、高高在上的国法。

    陈玄静静端详了许久,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风雷激荡。

    随后,他做了一件让王冲心脏漏跳一拍的事。

    他探出手,将那只破碗重新端起,紧紧抱在怀里。

    至于那顶沾着污泥的乌纱帽,他却连看都未曾再看一眼。

    他抱着碗站起身的动作极为迟缓,膝盖关节处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眉头拧作一团,却硬是没吭一声。

    那顶乌纱帽孤零零地躺在门槛上,两只折断的帽翅在风里微微打颤,沦为一件被人丢弃的、毫无价值的旧物。

    陈玄未曾回头。

    “王冲。”

    他终于开口。嗓子哑得好比粗糙砂纸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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