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满城烟火映忠骨,铁甲肃穆入王府 (第2/3页)
平常的清晨,而不是消息里说的“兵马异动”。
街角卖热汤面的摊贩,灶头热气蒸腾,白雾在朔风里翻滚,面香隔着老远就钻进了鼻孔,摊主熟练地捞面、浇汤;铁匠铺里传出铁锤砸击铁砧的急促脆响,火星子溅出半丈远,炉膛里的炭火烧得正旺——不是在打锅碗瓢盆,那锤声密集而均匀,“叮当叮当”,是在赶制军中的箭头,一批接着一批;几个裹着厚棉袄的孩童追打着从巷子里窜出来,笑声清脆得能划破冷空气,丝毫不知战争的阴云已在城外悄然集结。
一队队巡街的镇北军甲士步伐齐整、面容肃穆地穿街过巷。甲片摩擦碰击,发出扎实的金属声响。每走过一个路口,巡逻兵都会与街角的摊贩或住户点头致意——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巡视,倒像是邻里之间最坚实的照应,像是在无声地告诉身边的每一个人:有我在,不怕。
陈玄端坐马车内,撩起厚实的窗帘,静静打量着外头的街景。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街道左侧,一间不起眼的民房前,靠墙搭着一个简陋的木架棚子。棚子用几根杂木歪歪斜斜撑起来,顶上铺着一块破旧的防雨布,四角被绳子扯着,在朔风里瑟瑟颤抖。
棚子下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排木牌——不是店铺的招牌,而是灵牌。
几十块灵牌。
每一块上都刻着名字。字迹深浅不一,有的笔画遒劲,是家里识字的人请人刻的;有的横歪竖斜,一看就是自家人颤着手、一刀一刀凿出来的,边缘还有错刀的毛刺没有打磨。
牌位前摆着粗瓷小碗,碗里盛着清水或粮食——有的碗沿已经碎了口,但碗身擦得干干净净,里面的粮食是满的,颗粒饱实,一粒都没洒在外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跪在棚子前,佝偻着身子,用一块破布擦拭着其中一块灵牌。她擦得极慢、极仔细,像是在抚摸一个已经永远回不了家的孩子的脸。那块破布在灵牌的字迹上一寸一寸地蹭过去,蹭完了,她又从头来一遍,嘴里似乎还在低低念叨着什么,风太大,听不清。但那姿态,好像只要她一直擦着,那孩子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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