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粪车游街,全城唾骂 (第1/3页)
天启城,主街。
冬日的晴冷压不住长街上的喧闹。
原本今日是“天官赐福”的大庙会,十里长街花灯未撤,沿街摊贩吆喝不断,糖人、面具、绢花、热汤、炙肉的香气本该混在一起,组成京城冬日里最热闹的人间烟火。
可此刻,整条街上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恶臭。
那股味道粗暴蛮横,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庙会的热闹与雅致生生撕碎,又狠狠摁进了污泥粪坑里。
“吱呀——吱呀——”
几辆破旧不堪、边缘还糊着不可名状之物的拉粪板车,正慢悠悠地碾过青石板路。
车轮老旧,每转一下,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辙从长街中央拖过去,在被冬雪浸湿的青石板上,留下几道刺眼而污浊的黄泥印子。
那印子歪歪斜斜,一路从庙会戏台旁延伸出去,像是有人故意拿着一支沾满秽物的巨笔,在天启城最繁华、最体面的主街上,写下了一行极其响亮的羞辱。
车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被折断手脚、宛如烂泥般的世家公子。
他们平日里出门时,哪个不是锦衣玉冠、前呼后拥?
哪怕只是去茶楼喝一盏茶,也要仆从开道,闲人退避,唯恐衣角沾上一点尘土。
可如今,这些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儿,一个个像被剥了皮的死狗,狼狈地堆在恶臭熏天的粪车里。
户部左侍郎之子王灿被像扔死狗一样扔在最上面。
他那身原本名贵无比的云锦长袍,早被撕成了碎条。袖口处还隐约能看出精细的金线暗纹,可如今那金线混着血污、泥水和黄褐色的粪浆,冻成一片片恶心的硬壳。
他额头上前几日被六皇子李景铭砸开的旧伤,本就还没好利索,如今又被萧尘的人踩断了手脚。满脸的血污混杂着粪水,在极度的严寒中冻成了斑驳冰渣,黏在眉毛、睫毛和嘴角上。
哪里还有半点户部侍郎嫡子的体面?
分明就是一团被人随手丢进粪坑里,又捞出来示众的烂肉。
“啊……疼……我的腿……爹啊……救命啊……”
王灿在粪水里痛苦地痉挛着,喉咙里发出杀猪般凄厉而破音的哀嚎。
每当板车碾过一块稍稍凸起的青石,他被打断的骨头就会跟着车身狠狠一颠。
断裂的骨茬在皮肉下错位摩擦,疼得他两眼翻白,嘴里直冒白沫,偏偏又晕不过去。
因为阎王殿的老兵们下手极有分寸。
他们踩断这些公子哥儿四肢的同时,竟刻意渡了一丝浑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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