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烧热炕 (第2/3页)
映红了陈军和刘灵的脸庞。
滚滚的热气顺着地底下的火墙子,极其顺畅地钻进了主卧的那铺大火炕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烟火气漏到屋子里。
不过半个钟头的功夫,屋里的温度就以极其夸张的速度升了上来。
“灵儿,上炕坐着,脱了鞋试试烫不烫。”陈军拍了拍手上的灰。
刘灵脱下那双新买的翻毛皮鞋,小心翼翼地爬上宽敞的火炕。
“呀!”
刚一坐下,一股极其熨帖、绵长的热力,就顺着炕席直接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那种从骨缝里透出来的暖和劲儿,让刘灵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舒服的喟叹。
她回想起以前在老陈家,大冬天睡在北屋那个常年不烧火的冰冷土炕上,冻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像个鹌鹑一样蜷缩在破被子里的日子。再看看现在……
刘灵坐在热气腾腾的大火炕上,看着明净的大玻璃窗,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大衣内兜里那张写着壹仟贰佰圆的红色信用社存单。
一千两百块的巨款,全村最气派的大瓦房,还有眼前这个像山一样护着她、疼着她的男人。
“哥……”
刘灵的眼眶一红,大颗大颗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这不是委屈,这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幸福和踏实。
“傻丫头,好日子才刚开始,哭啥。”
陈军脱鞋上炕,极其霸道地将媳妇搂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以后在这屋里,冬天你只管穿着单衣嗑瓜子。外头的风雪再大,也吹不进咱这大瓦房半步!”
小两口就这么依偎在热乎乎的火炕上,伴随着灶膛里偶尔传来的噼啪木柴爆裂声,享受着重生以来最宁静、最安稳的一个夜晚。
……
第二天一早。
初春的太阳刚爬上长白山的山头,靠山屯的村道上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陈军盖好大瓦房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全村。在农村,主家虽然还没正式摆席,但相熟的乡亲和长辈,都会在大清早结伴来温锅道喜。
“大炮啊!在家没?”
院门外,传来了村支书徐老蔫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陈军赶紧披上衣服,推开门迎了出去。
只见徐老蔫背着手,身后跟着妇女主任王婶,还有七八个平时跟陈军交好的本家叔伯。
每个人手里多多少少都拎着点东西,有的是一篮子红皮鸡蛋,有的是两斤自家打的苞米面,还有拿着红纸剪的喜字和窗花的。
“徐叔,王婶,大伙儿快进屋!外头冷!”陈军极其热情地把众人往屋里让。
刘灵也早早地起来了,虽然说话还有点慢,但极其利落地倒上一瓷缸子一瓷缸子的热水,端给进门的乡亲们。
大伙儿一边搓着手,一边迈过那高高的实木门槛。
结果脚刚一迈进堂屋,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在了原地。
“我的个乖乖……”
徐老蔫连手里的旱烟袋都忘了点,一双老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南墙上那两扇极其恐怖的大玻璃窗。
外头可是寒风刺骨的初春早晨,按理说农村的屋里就算烧了火炕,空气也是阴冷发潮的。
可陈军这屋子里,却暖和得像个大温室!
最要命的是那采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那没有一丝杂质、甚至连窗棂木格都没有的巨大双层玻璃,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
整个堂屋被照得亮如白昼,宽敞得甚至能在里面翻跟头!
“大炮……你这玻璃,到底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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