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八莫批文,汉堡密谈 (第2/3页)
话少。”
“话少好。”陈九笑一笑,“我最怕话多的。”
就这三句,事定了。
没有合同,没有手印,没有记录。
一句话,一条线,一条命。
德国北部的深秋,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凉。
天刚擦黑,云层压得很低,汉堡郊外的公路上车辆稀疏,路灯在雨雾里拉出一片片昏黄、模糊的光。
刘老黑坐在一辆不起眼的二手大众轿车后排,一身深色夹克,领口立起,帽檐压得很低。他坐姿笔直,双手自然放在膝上,一言不发,只偶尔透过车窗余光扫一眼后视镜。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多余表情。
像一块沉在水底的铁。
副驾驶坐着的是陈九。
五十岁上下,微胖,手粗,脸圆,看着像个普通做小生意的华商,说话慢,语气淡,脸上永远带着一层不深不浅的笑,让人看不出情绪,也摸不透深浅。他在德国、黑海、欧亚线路上混了十几年,做杂货,做清关,做搬运,做介绍,什么都沾,什么都不深沾。
谁的忙都帮一点,谁的底都不问。
只认钱,不认人。
只认事,不问心。
当天傍晚,陈九接刘老黑出发。
车开得稳、慢、不引人注意。
刘老黑全程沉默,气息沉,肩背着包装着十五万克,后腰插着勃朗宁1911,眼神冷淡。
他不是紧张,是习惯。
干这种事的人,每一根神经都是绷着的,每一秒都在观察、判断、防备。
“等会儿见的人叫克劳斯,机械厂老板。”陈九一边开车,一边淡淡说,“还有个汉斯,牵线的。你不用多说话,我来开口。”
刘老黑“嗯”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翻译是临时找的,翻译社的人,不认识,不问事,做完拿钱走。”陈九补充,“你放心。”
刘老黑再次轻轻点头说:“你负责安排到指定交货点。”
他不需要放心,他只需要干净。
车子驶入一片老旧工业区,厂房低矮,灯光昏暗,路边堆着旧铁架、旧木箱,空气中飘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克劳斯的工厂不大,门面普通,没有招牌,没有标识,像一间早就废弃的旧车间。
车停在暗处。
陈九先下车,四处看了一眼,抬手示意刘老黑提着包下车。
刘老黑推开车门,脚步沉而稳,落地无声,帽檐依旧压着,只露出下半张脸,线条冷硬,唇线紧抿。
三人进入一间简陋的办公室。
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克劳斯,身材高大,脸膛发红,手上全是机油痕迹,一看就是常年在车间摸机器的人。
另一个是汉斯,个子偏瘦,眼神精明,话不多,属于中间人里最稳的那种——不多嘴、不打听、不掺和。
桌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穿着普通外套,表情平淡,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
就是临时翻译。
他不认识陈九,不认识刘老黑,不知道他们是谁,从哪来,要干什么。
他只是来赚钱的。
房间里气氛安静,甚至有些压抑。
没有人寒暄,没有人客套,没有人递烟。
一坐下,就是生意。
克劳斯先开口,语气直接、粗硬、不带多余情绪:
“机床,全套,拆散,无编号,无标记,无出厂记录。”
翻译逐字逐句翻成中文。
刘老黑坐着不动,眼神淡淡落在桌面,不看人,不听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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