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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拆旧钗取,银线绣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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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拆旧钗取,银线绣雪 (第2/3页)

;没有寒意,便没有傲骨。

    她取第一股银线,穿入银簪孔。簪尖抵住布面,选在初绽之花的瓣缘——那里是光影交界处,最适合落雪。

    针入极浅。

    她不求深扎,只让线头微露,形成一个星点般的反光。一针落下,再提,再落。碎点分布,不在一处,也不成行。有的在瓣尖,有的在卷曲处,有的落在枝干背阴侧。每针间距不同,长短交错,像风刚吹过,雪粒尚未落定。

    第二股线,她混入一丝灰麻。

    单用银线,光太亮,会抢眼。她将银丝与灰麻并捻,降低反光强度,使雪色更近真实。这一股用于半开花蕊周围。她在花心外散绣七点,疏密有致,似有若无。光斜照进来时,那几点微芒浮动,像雪在飘。

    第三股,她用得最慢。

    含苞之花最不易表现雪意。花体小,空间窄,稍多一点便显杂乱。她只在花蒂上方落三针,针脚极短,入布三分。三点成三角,虚浮于空中,仿佛刚落未化。她退后半尺,眯眼审视。光线移动,三点随光轻闪,像呼吸。

    她轻轻点头。

    换第四股。

    这次她先在布角废区试针。单股银线直接刺入,反光过强,如钉入一颗银钉。她摇头,抽出。再试,将线尾打结,只露半粒米长,形成钝点。效果好些,但仍突兀。她思索片刻,改用“搭针法”——针不出背,线浮于面,仅以张力固定。这样雪粒似附非附,更显轻盈。

    她重来。

    从初绽之花开始,重新调整前几处落点。旧针拆除,不留痕迹。新针落下,位置微调。她不厌其烦,一针一校。指尖因频繁控针开始发僵,但她不换手,也不停。她知道,差一分,就不是雪,是装饰。

    第五股线用于枝干。

    她沿梅枝背阴侧散绣,针距拉大,点与点之间留空。这些不是积雪,是飞雪掠过的痕迹。她控制入针角度,使线头微翘,迎光时如雪粒斜飞。她绣得极慢,每针之间停顿数息,等呼吸平稳再落下一针。

    最后一股,她留而未用。

    她将银簪放下,双手摊开覆于膝上。指节发硬,虎口酸胀,手背青筋微凸。她不揉,也不动,只静静看着绣面。

    寒梅仍在左下方,三朵迎光,枝干斜出。如今,雪已落。花瓣边缘几点星芒,枝上浮雪若现若隐,光移时,竟似有雪粒在动。粗布仍是粗布,无彩无金,可那枝梅,已不是先前的梅。

    她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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