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开坊条件,长公主允 (第2/3页)
“为何要三件事?只求招牌不行?”
“招牌若无实基,风吹即倒。”她看着长公主,“您能立它,别人也能拆它。我要的不是一时恩典,是能自己站住的地。”
长公主沉默片刻,唇角微动,似笑非笑。
“好。”她说,“你比我见过的许多男人都清楚,什么才是根本。”
她抬手,示意起行。
肩舆抬起,马蹄再动。沈清辞站在原地,目送仪仗远去。尘灰重新扬起,落在她发间、肩头,她未拂。
直到最后一辆马车消失在官道拐角,她才转身,走回柴房。
阳光已移至屋内中央,照在那幅《寒梅傲雪图》上。她蹲下身,将压布的瓦片一一挪开,动作极慢,像是怕惊扰了丝线呼吸。然后,她伸手,从陶碗中蘸水,指尖轻抹过绣布边缘,试其干湿。
布面微潮,尚未全干。
她将绣布卷起,仍用旧麻绳捆好,放于草堆角落。随后起身,走到墙边,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一块残破木板,约两尺长,表面坑洼,边缘裂痕纵横。她用袖子擦了擦,放在窗台上,对着光看了看。
这块木板,将来要做招牌底板。
她又从针线筐中取出一支最细的银针,蘸了点炭灰,在木板一角写下“清辞”二字,笔画短促,力道均匀。写完,她退后一步,眯眼细看。
字太小,不够显眼。
她折回草堆,翻出一小截红绳,比划着绑扎方式。若用绳穿孔悬挂,需在木板两端钻孔;若用铁钩挂墙,则需另配托架。她蹲在地上,用炭条在泥地上画了个简图:三间铺屋,中间开门,左右设窗,门楣高悬匾额,两侧挂旗招。
她盯着图看了片刻,伸手抹去“旗招”二字,改为“绣品陈列”。
然后,她收手,坐回草堆,闭眼。
呼吸深而缓。
她知道,这三件事,件件都重如山。铺面不是空屋子,是地段、人流、格局;银两不是数字,是启动、周转、防压价;公文不是纸片,是权势、背书、免骚扰。长公主答应得干脆,但她也清楚,这些支持一旦落地,便意味着“清辞绣坊”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绣坊。
而是,有人罩着的绣坊。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光尚早,云层薄散,远处城墙轮廓清晰可见。她记得朱雀大街——那是京城最宽的主道,达官贵人往来之地,商铺林立,地价千金。第三巷口,更是紧邻礼部衙门与贡院,平日连小贩都不敢随意摆摊。
她选那里,不是贪其繁华,是知其必争。
有贵人撑腰,她不怕起步难,只怕起步后被人一棒打死。唯有立于险地,才能逼出真本事,也才能让所有人看清:这个坊,不是施舍来的,是抢下来的。
她站起身,走到灶台边,从灰堆里扒出一只冷硬的炊饼,掰开,就着凉水咽下。喉咙干涩,她没皱眉,一口一口吞完,将陶碗洗净,倒扣晾干。
然后,她坐下,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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