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灯火长明 (第2/3页)
,喊着“姨,外婆的花又开了!你看你看,红红的,很多很红!”
林晚接过那朵花,把念恩抱起来。念恩搂着她的脖子,脸贴在她脸上,凉的,软的,带着奶香。她问念恩知不知道这是谁种的,念恩说外婆种的,她说也是你种的。念恩拍了拍手说都是我种的,那外婆的呢?外婆种的比你还多,以后你要种得比外婆还多,念恩使劲点头,说她要种好多好多花。
晚饭是老宅吃的。所有人都到了。林建国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灶台上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锅里的鱼煎得两面金黄,油花溅出来滋滋地响。他系着那条旧围裙,围裙上沾着油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晒得黝黑的手臂。沈宁在帮忙切菜,周远在旁边剥蒜。沈清音在摆桌子,周明搬椅子,沈归收拾碗筷,陈秀英把那盏马灯挂在门框上,看着它摇,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念北坐在儿童椅上,手里抓着勺子敲桌子,敲得咚咚响。沈宁把他抱起来,他伸手去抓念恩的辫子,念恩躲开了,他不高兴了,嘴一瘪就要哭,念恩赶紧把辫子递过去让他抓着玩。他抓着辫子笑了,口水滴在辫子上,念恩心疼地皱了皱眉,但没缩回去。
菜摆满了两桌,大人一桌,小孩一桌。林建国站起来举着杯子喊了一声“来,喝一杯。团圆了”。大家齐刷刷地站起来,杯子碰在一起,发出的声音清脆好听。念恩踮着脚尖够不到,林晚蹲下来把杯子递到她嘴边,她用嘴唇抿了一下,皱皱眉头,说辣,大家都笑了。
林晚看着这一桌人,想起那些年,那些花,那些人。母亲在月季园里剪枝、浇水、施肥,等花开。父亲在地下室里记着那些永远不会寄出的信,也是在等花开。程薇在病房里写遗嘱把股份留给她,也是在等花开。她等了那么多年,花开了。在南城,在非洲,在那些她去过和没去过的地方。在那些病人家里,在那些孩子手里,在那些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在那些她不知道的角落里。
江临川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暖的,粗糙的。她问他明天干嘛,他说明天退休了,不上班了,陪她。她说她也不上班了,陪他种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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