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东出银州 (第2/3页)
继芬带回了一名俘虏,是个定难军的小“队将”,被打断了胳膊,吓得面如土色。一同带回的,还有几面缴获的旗帜和十几匹战马。
“问清楚了。”米继芬汉语好,负责审讯,“围城的主将是李彝殷的堂弟李彝玉,副将是其子李光睿。李彝玉性烈,好酒,贪功。李光睿年轻,但谨慎多疑。围城大军号称三万,实有战兵约一万八,其中‘铁鹞子’重骑一千,撞令郎步兵五千,其余为各部族轻骑和辅兵。粮草屯于杏子河东大营,由李彝玉亲信把守。每日攻城,以撞令郎和轻骑为主,‘铁鹞子’很少动用。另外……”他压低声音,“李彝玉与朔方军降将、原绥州刺史刘知远(此刘知远非后汉开国皇帝)不和,刘知远所部约两千人,被布置在西南面监视无定河方向,颇受排挤,士气低落。”
“刘知远……”韩屿记住了这个名字。降将,受排挤,这是个可能的突破口。
“还有,”野利勃补充道,他汉语生硬,但意思清楚,“银州城,没破。守将,姓杨,厉害。前日,李彝玉亲自擂鼓,‘铁鹞子’冲了一次,死了百多人,没上去。城上箭,少了。”
银州还在坚守!而且挫败了“铁鹞子”的猛攻!这消息让帐内众人精神一振。
“好!银州军民,好样的!”王铁牛忍不住赞道,他原是朔方军老兵,对定难军有切齿之恨。
韩屿沉思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他看向陈默:“‘没良心炮’,在鬼哭峡那样的地形,能打多远?精度如何?”
陈默立刻来了精神:“峡谷里打直射,距离近,我估摸着,一百五十步内,用实心铁弹,应该能打穿盾车!要是用‘***’,凌空炸,效果更好!就是那延时引信还不稳,有时候早炸,有时候落地不炸。不过用来吓人,足够了!”
“一百五十步……”韩屿点头,看向石磊,“石磊,你带沧浪卫弩手,辅以王铁牛的长矛手,据守鬼哭峡口,多备滚石檑木,深沟高垒。陈默,你的‘没良心炮’和‘惊雷箭’,就布置在峡口两侧高地上,隐蔽好。我带飞骑营,再去会会那个刘知远。”
“防御使,你要亲自去招降刘知远?太危险了!”众人劝阻。
“不是招降,是示威,也是给他个选择。”韩屿眼中闪着光,“我带飞骑营,打着他定难军的旗号,趁夜靠近他的营寨,放几轮箭,扔几个‘惊雷箭’,制造混乱,然后喊话,就说‘朔方大军已破契丹,先锋已至,李彝殷败局已定,尔等降将,何不早作打算?’ 不必求他立刻倒戈,只要让他疑惧,不敢妄动,甚至……在关键时候,让开一条路即可。”
“此计可行,但仍需接应。”石磊沉声道,“我带一队弩手,埋伏在接应位置。”
“不,你守住鬼哭峡是关键。接应的事,让野利勃和米继芬去。他们对地形熟,马快。”韩屿做了决定,“事不宜迟,今夜就动。陈默,你带人连夜赶往鬼哭峡,选择炮位,构筑工事,务必在明日午前完成。石磊,你率大队,明早拔营,大张旗鼓向鬼哭峡进军,做出要抢占要隘、断敌归路的架势。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是!”
众人领命,各自准备。帐外,风雪更急。
子夜,刘知远所部营寨外二里,一片枯树林。
韩屿与两百飞骑营精锐,人衔枚,马摘铃,静静潜伏。人人反穿皮袄,内着轻甲,马鞍旁挂着弓弩和两枚“惊雷箭”。野利勃和米继芬各带三十骑,在更远处两翼警戒。
刘知远的营寨扎得颇为规整,但灯火稀疏,巡哨也显得有气无力。正如情报所言,士气不高。
“放箭!”韩屿低声下令。
两百支火箭(箭头裹了浸油麻布)带着尖啸,划破夜空,落入定难军营寨!顿时引燃了几处帐篷和草料堆,营中惊呼四起,锣声乱响。
“敌袭!敌袭!”
“是哪里来的?”
“放!”第二轮是普通的弩箭,专射那些慌乱跑动的人影。
紧接着,二十名臂力强的飞骑营士兵,点燃“惊雷箭”引信,奋力将其投掷进营寨深处!
“轰轰轰——!”
数声爆炸在营中响起,火光闪烁,更添混乱!
“朔方大军已至!契丹已破!李彝殷败了!降者免死!”韩屿运足中气,用字正腔圆的河东方言(与朔方军主流口音相近)放声大吼。两百飞骑营士兵也跟着齐声呐喊,声震夜空。
“是朔方军!打过来了!”
“好多骑兵!听声音人不少!”
“快跑啊!”
营寨中彻底大乱,许多士兵根本不知道来袭者有多少,只听爆炸连连,喊声震天,又见火光四起,以为真是朔方大军杀到,纷纷丢弃兵器,哭爹喊娘地向后营逃窜。军官弹压不住,反而被溃兵冲散。
韩屿见效果达到,并不恋战,唿哨一声,带着飞骑营调转马头,迅速隐入黑暗之中。野利勃和米继芬也同时从两翼撤出,交替掩护,消失在风雪夜幕下。
整个袭击过程不到一刻钟,快如雷霆,退如疾风。只留下刘知远营寨中一片狼藉和惊魂未定的士卒。
刘知远匆匆披甲出帐,看着乱成一团的营寨和远处黑暗中隐约消失的马影,脸色阴沉不定。他自然不信是什么“朔方大军”,来袭者人数绝不会多。但对方手段诡异(那爆炸声),来去如风,而且精准地找到了他这支被排挤的偏师……这是警告?还是另有图谋?更重要的是,对方喊的话……朔方军主力真的快回来了?李彝殷……难道真要败?
他望着东方杏子河方向李彝殷大营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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