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天塌了!韩忠夫人的担忧和绝望! (第3/3页)
,在他脑海中疯狂地撕咬。
他担心,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连消息都得不到,连求情都没人听,连磕头都找不到地方磕。
他只能坐在这里,靠着冰冷的石壁,望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
他的心中一片冰凉。
不是天牢的阴冷,是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怎么也捂不热的、深入骨髓的冰凉。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如死灰,连额头的痛楚都感受不到了。
那痛楚,和心中的痛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油灯在铁门外摇曳,火苗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石壁上,孤零零的,拉得很长很长。
天牢外,韩府。
暮色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灰蒙蒙的、朦胧的光。
书房中没有点灯,柳若兰坐在书案后,手中捧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参汤,泪水无声地从眼眶中涌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滴在汤碗中,晕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发抖,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碎裂的瓷像,浑身都是裂纹,随时都会坍塌。
她没有哭出声。
她不敢哭出声。
她怕孩子们听见,怕她们担心,怕她们问“爹爹去哪里了”。
书房外,庭院中,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金黄色的叶片铺满了青石板,在暮色中泛着暗淡的光。
韩馨儿坐在回廊的栏杆上,双手撑着栏杆,两条腿悬在半空中,轻轻地晃着。
她望着院中那棵银杏树,望着那些在暮色中飘落的金黄色的叶子,眼中满是茫然。
妹妹蹲在花圃边,手中捏着一根狗尾巴草,逗着一只毛毛虫。
那毛毛虫在叶片上慢慢地爬着,她用小草轻轻地拨了拨它的尾巴,毛毛虫缩了一下,又继续往前爬。
“姐姐,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妹妹头也不抬地问,声音里满是天真。
韩馨儿沉默了片刻。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
那话在她喉咙里滚了无数个来回,终于挤了出来,轻得像一片枯叶从枝头飘落。
“……快了。”
她没有看妹妹,不敢看。
她怕自己一看,眼泪就会掉下来,怕自己一哭,妹妹就会跟着哭,怕这个家,从今夜起,就再也没有笑声了。
暮色越来越浓,天边的最后一抹橘红正在被深蓝吞没。
府中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橘红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像一朵朵开在坟前的、不该存在于此的花。
夜风拂过,银杏叶沙沙作响,像在低声说着什么。
又一片叶子从枝头飘落,打着旋儿,落在妹妹的发间。
她没有察觉,还在逗那只毛毛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