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都不签 (第2/3页)
根弦也没有完全松开。
嘴角是上扬的,但眉间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竖纹。
像是刚才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太用力,睡着了还没来得及抚平。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把他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
那缕头发被风吹了一整天,有点硬。
但她的手指很轻,轻到他在睡梦中没有任何感觉。
然后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齐又晴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把醒酒汤的空碗放在床头柜上。
把热毛巾叠好搁在碗旁边……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停在台灯开关上。
她没有立刻关灯,而是借着最后这点光又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睡熟了,呼吸很轻很匀,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像是在梦里还在说什么。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关掉了台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那轮月亮还在尽职尽责地照着。
她拿起碗和毛巾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周卿云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梦话。
听起来像是一个人的名字……
她站在门口停了片刻,没有刻意去分辨,也没有走回去确认。
她只是轻轻地把门带上,留了一道缝。
让走廊里的夜灯光线漏进去一小束,落在他床脚的地板上。
像一枚安静的、掉在地上的月亮。
……
而在浦东那个被夜色和稻田环绕的小村落里,张全有家的白炽灯还亮着。
那盏灯是整个村子里唯一还亮着的灯。
昏黄的光透过窗户纸渗出来,在泥路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斑。
像一片被泥水污染的月光。
夜幕压得很低,深蓝色的天穹上没有云,只有密密麻麻的寒星。
屋里的讨论声渐渐大起来了。
从最初的窃窃私语变成了七嘴八舌的争吵……
有人说“差不多就行了,太贪了会遭报应”。
立刻有人反驳“差不多是差多少,你说个数”。
有人说“万一他不让步呢,我们总不能一辈子不搬吧”。
马上有人接“他不让步我们就去报社,去电视台,去找记者来,我就不信他不怕!”。
有人说“张哥说得对,我们是光脚的,怕什么”。
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点得像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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