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胭脂印 (第2/3页)
铺子里站着个女人，背对着这边，看不见脸。穿着桃红色裙子，腰肢细细的，头发梳成髻，插着根银簪子。阿福正在柜台后头忙活，从架子上取竹篾和彩纸。
“姑娘要扎的人，可有名姓？”阿福一边忙一边问。
“有啊。”女人轻笑，“姓苏，单名一个砚字。”
苏砚手一紧。
阿福也愣了愣，抬起头：“姑娘认识苏砚？”
“认识啊。”女人转过身来。
苏砚看清了她的脸。
很年轻，二十出头，眉目如画，唇上点着胭脂，红得鲜艳。她眼睛很大，眼角微微上挑，看人时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探究。
苏砚不认识她。
“他在吗？”女人问，眼睛在铺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通往后院的那扇门上。
阿福咳嗽一声：“姑娘找苏砚有事？”
“有啊。”女人笑吟吟的，“他欠我一样东西，我来讨债。”
“欠什么？”
“欠一条命。”女人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阿福脸色变了，手里的竹篾啪嗒掉在柜台上。
女人却笑了，摆摆手：“开玩笑的。我跟他爹是旧识，听说他在抚远城，过来看看。”
她说着，朝后院那扇门走去。
阿福想拦，可女人步子快，转眼就到了门前，伸手就要推。
门从里头开了。
苏砚站在门后，看着女人。
女人也看着他，上下打量一番，点点头：“像，真像。眼睛像你娘，鼻子像你爹，就是瘦了点，没你爹当年壮实。”
“你是谁？”苏砚问。
“我姓柳。”女人说，“柳如眉。你爹没跟你提过？”
苏砚摇头。
“也是。”柳如眉叹了口气，“他那个人，闷葫芦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能跟你说什么。”
她说着，自顾自进了后院，在院里石凳上坐下，翘起腿，从袖子里摸出个小铜镜，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
“你也坐。”她朝苏砚抬抬下巴。
苏砚没动，站在门口看着她。
柳如眉从镜子里瞥他一眼，笑了：“怎么，怕我？”
“我不认识你。”苏砚说。
“现在认识了。”柳如眉收起镜子，正色道，“苏砚，你爹苏明山，你娘林婉，是不是？”
苏砚心头一震。
“我是你娘的师妹。”柳如眉说，“当年一起在师门学艺的。后来你娘嫁给你爹，离开师门，我们就没怎么见过了。直到三十年前……”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三十年前那晚，我接到你娘的传信，让我去抚远城救人。我赶到时，已经晚了。苏家，林家，全没了。我找遍全城，只找到你爹娘的尸体，还有你。”
苏砚盯着她：“你找到我？”
“嗯。”柳如眉点头，“你当时才三岁，被你娘藏在后院井里，用符咒封着，躲过一劫。我把你抱出来，送你去了临山镇，交给一户姓陈的人家收养。那户人家，是你爹早年救过的，信得过。”
苏砚脑子嗡嗡响。
他记得临山镇那对老夫妇，姓陈，对他很好，说是他远房表亲。他以为自己是孤儿，是陈家捡来的孩子。
原来不是。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苏砚问。
“因为时候到了。”柳如眉站起身，走到苏砚面前，抬头看着他。她个子不高，只到苏砚肩膀，可眼神很锐利，像刀子。
“那口井，明晚子时，是不是要开了？”她问。
苏砚没说话。
“你不用瞒我。”柳如眉说，“我昨晚去了义庄，看见了老陈的尸体，也看见了敕令被人取走了。取敕令的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苏砚心头一跳：“昨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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