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井中密 (第2/3页)
个复杂的符文。苏砚接过,只看了一眼,就记住了——那符文的形状,和他家铺子门楣上刻的一模一样。
“记住了就烧掉,别带下去。”吴老头说。
苏砚点头,将那张纸凑到守心烛上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然后他把守心烛叼在嘴里,双手撑着井口,就要往下跳。
“等等!”柳如眉突然开口,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扔给苏砚,“拿着这个,里头是陈年糯米混着香灰,遇上不干净的东西撒一把,能挡一挡。”
苏砚接过布袋,塞进怀里,冲柳如眉点了点头,又看了吴老头一眼。
吴老头冲他摆了摆手,意思是快去。
苏砚不再犹豫,一咬牙,翻身跳进了井里。
井口不宽,刚好容一个人下去。井壁湿滑,长满了滑腻的青苔,苏砚只能用手脚撑着井壁,一点点往下蹭。
守心烛的光只能照亮周围三尺,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烛火是惨白色的,照在井壁上,映出自己扭曲的影子,像是有另一个自己在井壁上爬。
越往下,那股腐臭味越浓,几乎让人窒息。苏砚咬着蜡烛,不敢大口呼吸,只觉得胸口发闷,眼前阵阵发黑。
他想起爹娘。
爹娘当年,是不是也这样下来的?他们点的是什么灯?拿的是什么符?他们下到这井底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有没有害怕?
苏砚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害怕,怕得手脚都在抖。但他不能停,一停就再也上不去了。
往下爬了大概七八丈,井壁忽然变得宽敞起来。苏砚脚下一空,整个人掉了下去,“噗通”一声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守心烛从嘴里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烛火摇曳,但没灭。
苏砚爬起来,捡起蜡烛,借着烛光打量四周。
这里已经不是井了,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有两人高,四五丈宽,地上散落着碎石和枯骨,洞壁湿漉漉的,往下渗着黑色的水珠。
洞穴正中央,果然有个凹槽,三尺见方,像是用利器硬生生在岩石上凿出来的。凹槽里积着半槽黑水,水面上漂着一层油乎乎的沫子,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凹槽旁边,躺着两具尸骨。
尸骨已经烂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骨架,衣服也风化得不成样子。但从骨架的姿势和旁边散落的几样东西,苏砚还是认出来了。
那是他爹娘的尸骨。
爹的尸骨趴在凹槽边,一只手还伸在凹槽里,像是临死前还想往里面画什么。娘的尸骨倒在爹身后,双臂抱着爹的腰,头枕在爹的背上。
他们就那样死在这里,抱在一起。
苏砚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具尸骨,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没有哭,没有喊,只是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他走过去,在爹娘的尸骨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爹,娘,”他声音发哑,“儿子来接你们回家。”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凹槽边,从怀里掏出朱砂和符笔,咬破指尖,将血滴进朱砂里,用符笔搅匀。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画符。
符文很复杂,有三十六笔,每一笔都要灌注真元。苏砚没学过画符,但不知为什么,拿起笔的瞬间,那些笔画就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自然而然就流淌出来。
他画得很慢,很认真。每画一笔,守心烛的光芒就黯淡一分,洞穴里的温度就降低一度。等他画到第十八笔时,守心烛的火苗已经缩到黄豆大小,洞穴里冷得像冰窖,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霜。
凹槽里的黑水开始翻滚,冒出一个又一个气泡。气泡破裂,散发出的腥臭味几乎让人晕厥。苏砚咬着牙,继续画。
第二十四笔。
黑水里,有什么东西探了出来。
是一只惨白的手,手指细长,指甲乌黑,缓缓从黑水中伸出,抓向苏砚的脚踝。
苏砚没停笔,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柳如眉给的布袋,抓出一把糯米香灰,撒了出去。
“嗤——”
那只手碰到糯米香灰,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冒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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