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对岸的灯火 (第2/3页)
回过神,忙跟上。
两人沿着泥泞小路往东走。路不好走,深一脚浅一脚,裤腿很快沾满泥浆。谢子游却走得轻快,仿佛脚下不是烂泥,而是平地。
走了约莫一刻钟,苏砚忍不住问:“前辈,刚才船上那三人……”
“问那么多干嘛?”谢子游头也不回,“能坐黑船的,有几个是善茬?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可那书生……”
“那书生啊,”谢子游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姓柳,叫柳如眉。名儿像个女人,人却是个狠角色。大楚听雨楼的人,专干脏活。他咳嗽不是病,是早年中了毒,一直没好利索。”
柳如眉。
苏砚记下这个名字。听雨楼,他听周先生提过一嘴,说是大楚王朝暗地里的谍子机构,专司情报暗杀,比大玄的靖夜司还神秘。
“那戴斗笠的老者呢?”
“姓什么不知道,江湖上都叫他‘钓叟’。”谢子游说,“是个散修,独来独往,修为不低。他那鱼竿是件法宝,钓的不是鱼,是机缘。至于那胖子——”
他顿了顿,笑容更玩味了:“姓钱,钱通天。天涯商会的三掌柜,管着大楚南边一半的生意。这家伙,掉钱眼里了,眼里只有生意。他坐黑船,八成是去谈买卖的。”
苏砚听得心惊。一船五人,除了他和谢子游,居然个个来历不凡。
“那撑船的老汉……”
“那就更别问了。”谢子游摆摆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你只需记住,在黑船上,你的命他保。下了船,是死是活,看你自己造化。”
苏砚闭上嘴,不再多问。
两人又走了一段,天色大亮,晨雾散尽。远处山脚下的渔村清晰起来,几十间茅屋散落在江边,屋顶上晾晒着渔网,空气中飘着鱼腥味。
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正晒太阳闲聊。见两人过来,都停了话头,好奇地打量。
谢子游也不理会,径直往前走。苏砚低着头跟在后面,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在身上打转,像针扎似的。
穿过村子,上了官道。路宽了些,能容两辆马车并行,路面铺着碎石,走得舒服多了。
路上渐渐有了行人。挑担的货郎,赶车的农夫,骑驴的秀才,还有挎着刀剑的江湖人。口音杂得很,有软糯的江南腔,也有粗犷的北方调,还有些苏砚听不懂的方言。
这就是大楚了。
苏砚边走边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从一个笼子,跳进了另一个笼子,只是这个笼子大些,规矩少些。
“前辈,”他忽然问,“周先生让我来大楚,是要我做什么?”
“他让你来,是让你活命。”谢子游说,“大玄你是待不下去了,周家不会罢休。大楚虽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至少,他们手伸不了这么长。”
“那我……”
“你什么你?”谢子游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小子,老周保你,是看中你身上那点东西。我教你,是还老周人情。三日之后,各走各路。你是死是活,是你自己的事。”
他说得直白,苏砚反倒坦然了。
“我明白。”苏砚说,“前辈肯教我三日,是恩情。三日之后,是死是活,不怨前辈。”
谢子游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小子,倒不蠢。”
他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这三天,我教你三样东西。一样保命的,一样杀人的,一样逃命的。能学多少,看你造化。”
“保命的,是什么?”
“挨打。”
苏砚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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