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王府夜宴藏机锋 (第1/3页)
七月十五,江州王府,张灯结彩,鼓乐喧天。
今日是江州王乾镇岳四十整寿。以藩王之尊,本不宜大肆操办,以免招摇。但乾镇岳此番却一反常态,广发请柬,不仅江州本地有头有脸的官员、士绅、富商、名流尽数在列,连暂居江州的钦差凌绝尘、近来风头正劲的“龙公子”龙昊,也都收到了措辞客气、以王爷私谊相邀的请柬。其用意,耐人寻味。是彰显恩宠,笼络人心?是试探各方反应?抑或是……在某种山雨欲来的氛围中,刻意展现王府的从容与掌控力?
夜幕降临,王府正门洞开,八盏巨大的琉璃宫灯将门前照得亮如白昼。身着崭新号衣的王府侍卫持戈肃立,气度森严。一辆辆华贵的马车、轿辇络绎而至,衣着光鲜的宾客在管家高声唱名中,递上名帖贺礼,谦让着步入那巍峨的王府大门。
流芳巷,听澜小筑。
龙昊一身雨过天青色云纹锦袍,腰束玉带,悬着欧阳铮所赠的“断岳”刀(此刀形制古雅,并非军中制式,作为佩饰倒也无妨),更衬得身姿挺拔,气度沉凝。赵文启随侍在侧,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紫檀木匣,里面是备下的寿礼——一幅前朝名家仿吴道子的《天王送子图》摹本,笔力遒劲,神韵兼备,虽非真迹,亦是难得的古物珍品,价值不菲又不显过分阿谀,颇为得体。
“王爷寿宴,必是群英荟萃,也是龙蛇混杂。”龙昊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凌绝尘必定在场,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照面。此人锐气正盛,又新近在漕铁之事上受挫,心气恐怕不顺。宴无好宴,多加留意便是。”
“公子,那万家和漕帮、铁拳会的人……”赵文启低声问。
“万家必到,万富贵那只老狐狸,这种场合绝不会缺席。至于漕帮铁拳会……”龙昊嘴角微勾,“经上次血战和凌绝尘一番整顿,元气大伤,头面人物或押或藏,这种王府正宴,他们还不够格。但他们的影子,或许会在某些人身上看到。”
马车抵达王府侧门(正门非重大典礼或圣旨到,寻常不开),自有管事引着,穿过重重仪门、回廊。王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飞檐斗拱,移步换景,极尽奢华又不失王府威仪。寿宴设在王府最大的“集英殿”前的广场及殿内。广场上已搭起锦绣天棚,悬挂无数彩灯,亮如白昼。殿内更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数百张紫檀木案几按品级、亲疏排列整齐,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身着彩衣的侍女如穿花蝴蝶,侍立一旁的内侍低眉顺眼,规矩森严。
龙昊被引至殿内靠前,但并非最核心的位置。他的左侧是江州几位致仕的老翰林,右侧则是几位本地大绸缎商、盐商。对面,隔着中间的通道和舞乐场地,他看到了被奉为上宾、位置仅次于王府嫡系和几位本地高官的钦差凌绝尘。凌绝尘今日未着官服,而是一身藏青色常服,玉冠束发,面色平静,正与身旁的江州知府低声交谈,目光偶尔扫过全场,锐利如鹰。
似乎是感应到龙昊的目光,凌绝尘忽然抬眼,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交汇。凌绝尘的眼神深邃,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龙昊则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属于后辈对钦差的礼貌性微笑,随即自然地移开目光,与旁边一位老翰林寒暄起来。初次照面,无声无息,却仿佛有电光石火在平静的水面下掠过。
宾客渐至,高朋满座。江州本地官员自不必说,皆小心翼翼,陪坐末席。沈墨轩带着沈夫人坐在靠近王爷家眷的一侧,见到龙昊,远远地点头致意,目光中充满感激。欧阳铮与几位显然身份不凡的外地客商坐在一起,气定神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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