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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二十七天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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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二十七天倒计时 (第1/3页)

    2026年2月18日,清晨6点17分。

    816地下工程,反应堆大厅。

    陈默在疼痛中醒来。

    不是自然醒,是被疼醒的。左肩膀像被烙铁烫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火辣辣的痛。他躺在控制台旁的折叠床上——是昨晚从仓库里找出来的,铁架床,床垫硬得像木板,还发霉,但他顾不上。

    他睁开眼,天花板的灯还亮着,白炽灯光刺眼。他记得昨晚没关灯,也不敢关。黑暗里可能有东西。

    坐起来,动作很慢,像老人。肩膀的绷带渗出血,暗红色的,在白色纱布上晕开。他检查伤口,还好,没发炎,但肿了,皮肤发烫。他重新消毒,换绷带,动作笨拙,左手用不上力。

    陆战在另一边,也醒了。他没躺床上,就靠墙坐着,闭着眼,但陈默知道他醒着。特种兵的习惯,随时保持警觉。陆战背上的伤口更严重,昨晚换了三次绷带,血才止住。但他没吭声,就咬着牙,额头一层冷汗。

    “醒了?”陈默问,声音嘶哑。

    “嗯。”陆战睁眼,眼里全是血丝。他慢慢站起来,动作僵硬,但还算稳。走到控制台前,看屏幕。

    钻探深度:8137米

    一晚上,钻了七米。很慢,但确实在钻。

    “方舟,”陈默在心里说,“破解进度?”

    “12%。预计剩余时间63小时。”方舟回答,“建议在此期间完成基础训练和物资准备。”

    陈默点头。他看着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昨晚在战斗和混乱中没仔细看,现在看清楚了。

    反应堆大厅大约五千平米,穹顶高三十米,顶部有通风管道,粗大的铁管,锈迹斑斑。四周是控制室、仪表间、配电房,门都开着,里面堆着各种设备,都蒙着厚厚的灰。地上有电线,有管道,有废弃的工具箱。

    大厅中央是那台幽渊钻探机,黑色,光滑,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冷光。机器嵌在岩壁里,岩壁上是发光的晶体——地脉节点,幽渊的能源站。晶体蓝光柔和,和白炽灯光混在一起,投下诡异的光影。

    “先检查物资。”陈默说,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能走。

    两人开始巡查。从反应堆大厅开始,一个个房间检查。

    第一个房间是配电房。巨大的变压器,配电柜,开关闸,都还能用。陆战检查电路,点头:“电力系统完好,有备用发电机,柴油的,但柴油没了,得找。”

    第二个房间是水泵房。水泵锈死了,但水管还能用。陆战拧开水龙头,等了半分钟,流出浑浊的水,然后变清。“有地下水,”他说,“能喝,但要过滤。”

    第三个房间是仓库。昨晚他们来过,有枪,有弹药,还有别的东西:压缩饼干,罐头,军用水壶,防毒面具,工兵铲,帐篷,睡袋...都是六十年代的军需品,过期四十年了,但密封完好,还能用。

    陈默打开一箱压缩饼干,铝箔包装,印着“1967年生产 保质期两年”。他撕开一包,尝了一口——硬得像石头,没味道,但能吃。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

    “够吃多久?”陆战问。

    陈默估算:“饼干两百箱,罐头一百箱,水有地下水。两个人,够吃...两年。”

    陆战点头,但眼神没放松:“不够。还要招人。医生,黑客,技术员,至少再来五个。物资最多撑三个月。”

    “那就三个月内解决问题。”陈默说。

    第三个房间是医务室。比生活区的医务室大,有手术台,有药品柜,有消毒设备。药品大部分过期了,但有些基础药还能用:酒精,碘伏,纱布,绷带,止血钳,手术刀。还有一台X光机,老式的,但能用。

    陆战检查手术刀,锋利,不锈钢的,没锈。“能做简单手术。”他说,“但需要医生。”

    “在找。”陈默说。

    最后一个房间,是档案室。

    房间很小,十平米,四面墙都是铁皮柜,柜门锁着。陈默用工具撬开一个,里面是图纸——816工程的施工图纸,建筑结构,管道布线,通风系统,厚厚一摞,用牛皮纸袋装着,编号整齐。

    另一个柜子里是文件:工程日志,值班记录,事故报告。陈默翻开一本工程日志,日期是1968年5月:

    “5月12日。掘进至812米,钻头遇不明金属物,无法继续。金属物硬度极高,钻头崩断三根。暂停施工,上报。”

    “5月15日。专家组到场,取样分析。金属物非地球已知元素,有微弱放射性。建议停止挖掘,封井。”

    “5月20日。命令下达:继续挖掘。不计代价,必须突破。”

    “6月3日。突破。钻头穿透金属层,进入空洞。空洞内有光,温度极高。三名工人靠近观察,昏迷,送医。诊断:辐射病。”

    “6月5日。工程暂停。全体撤离。洞口封闭,等待进一步指令。”

    “6月10日。指令下达:永久封闭。所有资料封存,人员调离,签署保密协议。816工程终止。”

    日志到这里结束。后面是空白页。

    陈默放下日志,打开下一个文件袋。里面是照片,黑白照片,拍的是钻头穿透后的景象——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深处有蓝光,模糊,但能看见里面有结构,像建筑,像城市。照片背面写着:“812米深处,未知空间。严禁外传。”

    “他们挖到了。”陈默低声说,“1968年,就挖到了幽渊的边界。”

    陆战看着照片,沉默。然后说:“然后封了。为什么?”

    “怕了。”陈默说,“或者,知道打不过,选择逃避。”

    “逃了四十年。”陆战说,“现在逃不了了。”

    陈默点头。他把照片收好,继续翻。在最底层的柜子里,找到一个铁盒,没锁。打开,里面不是文件,是私人物品:钢笔,手表,日记本,照片,香烟,打火机。是当年工人的遗物,留在这里,没人来取。

    他在里面找到一本日记,塑料封皮,翻开,第一页:

    “王建国,1967年3月12日。今天到816工程报到。分配在掘进队,三班倒。这里很大,很深,像另一个世界。我想家,想媳妇,想刚出生的儿子。但为了国家,值得。”

    王建国。又是这个名字。陈默想起茶馆地下室的标本标签,想起钟无涯的笔记本。这个王建国,是牺牲的那个,还是另一个同名的人?

    他继续翻:

    “1968年5月20日。我看见东西了。在812米深处,有光,蓝的,在动。我告诉班长,他说我眼花了。但我知道不是。那光...有生命。”

    “1968年6月3日。出事了。三个工友昏迷,送医院。我偷偷去看,他们在隔离病房,身上长东西——黑色的,像蘑菇,在动。医生说是辐射病,但我知道不是。是那光里的东西,沾上了。”

    “1968年6月5日。工程停了。我们要撤了。但我走不了——我被留下了,说是‘观察’。我知道,他们要拿我做实验。因为我看见了,我知道太多了。”

    “1968年6月10日。最后记录。他们要给我注射东西,说是‘疫苗’。我知道不是。是灭口。但我不恨他们,国家需要。只是对不起媳妇,对不起儿子。儿子才一岁,还没叫过爸爸。”

    “如果有一天,有人看到这本日记,告诉我儿子:爸爸是烈士,不是逃兵。爸爸在下面,守着这个秘密,守着这个国家。”

    “永别了。 ——王建国,绝笔”

    日记到这里结束。后面是空白。

    陈默合上日记,久久不语。王建国,一岁的儿子,1968年。如果还活着,现在该五十七岁了。他儿子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吗?知道父亲在地下,变成了怪物,守了四十年吗?

    “你父亲,”陆战突然开口,“也是这么死的?”

    陈默点头:“1970年,个旧。被拖下去的。”

    “我父亲1989年,云南。说是山体滑坡,但尸体没找到。”陆战说,“我妈留着他的遗物,里面有个笔记本,写着他下井前的事。他说井里有声音,像很多人在哭。然后他下去了,再没上来。”

    两个失去父亲的人,站在这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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