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决战前夕,氛围紧张心难安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决战前夕,氛围紧张心难安 (第1/3页)

    东方的灰白已经爬上了道观正厅的门槛,像一层薄霜贴着地面推进。灯芯又爆了一下,火星落在供桌边缘,旋即熄灭。三人仍坐在原地,姿势未变,呼吸声却有了细微差别。

    陈墨的手从烟杆上移开后就没再动过。拳头捏得久了,指节有些发僵。他没去松,只是把双手缓缓放到膝前,掌心朝下压在粗布蒲团上。那块布早被夜露潮气浸透了半边,坐上去冷湿一片,但他没换位置。他知道动一下就会打破某种平衡——不是怕惊扰敌人,而是怕自己先撑不住这股静劲。

    林婉儿闭着眼,睫毛偶尔轻颤。她刚才调整过一次坐姿,左肩下沉了寸许,右手悄悄按了下腰侧铜铃。铃没响,但她确认它还在。鞋带系得紧,袖口也扣严实了,可指尖还是有点抖。不是害怕,是画完三张乱识符后的余波还没散干净。她把左手藏进右臂袖筒里,用体温捂着,等那股虚浮感慢慢退下去。

    张天师始终靠着柱子坐着,拂尘横放在腿上,穗子垂到地面。他额头的汗没擦,顺着鬓角滑下来一滴,停在下巴尖上晃着。他没去抹,连眼皮都没抬。但呼吸比之前深了些,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把空气里的什么东西拽进来,呼气时又压得很慢,仿佛怕泄露一丝气息。

    谁也没说话。

    这种沉默和昨夜不同。昨夜是准备,是收拢所有能用的东西,把每一道符、每一枚铜钱都摆到该在的位置。现在是等,等一个注定要来的事发生。准备好了,路也选了,回头的门早就焊死了。接下来不是赢就是死,没有中间。

    陈墨盯着对面墙上的影子。那是林婉儿的影,被残灯拉得细长,头歪向一边,像根快折的竹竿。他看了很久,忽然开口:“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要全力以赴。”

    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够屋里另外两个人听见,又不会传到门外去。

    林婉儿的眼皮动了动,没睁眼。但她右手从袖筒里抽出来,轻轻搭在膝盖上,五指张开又收拢,像是在试自己的反应速度。

    张天师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抬起眼皮。他的眼神很清,不像熬了一整夜的人。他看着陈墨,点了点头,说:“嗯。”

    陈墨没看他,也没看林婉儿。他盯着那道影子,继续说:“我不是为了什么大义,也不是非得替谁报仇。我只是……不能再让事情照着别人的剧本走。”

    他顿了顿,嗓音低了些,“上次我信了别人给的线索,结果害死了一个证人。从那以后我就明白,只要我还站着,就得自己踩出脚印。”

    林婉儿睁开了眼。

    她的目光直接撞上陈墨的侧脸。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发干的嘴唇。她没说话,只是点头。

    这个动作很轻,几乎看不出幅度,但她做了。

    张天师把拂尘提起一点,让穗子离地半寸。他依旧靠在柱子上,但脊背挺得更直了些。“我这把老骨头,几十年来一直在补漏洞。补阵法的,补规矩的,补人心的。补到最后才发现,有些洞根本补不上。”他声音沙哑,像磨刀石刮过铁皮,“明天这一战,我不指望补上什么。我就想看看,能不能亲手砸烂那个装神弄鬼的壳子。”

    他说完,也看向陈墨。

    三个人的目光在昏暗中碰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没有人再说什么“必胜”或者“活着回来”的话。他们都知道,这种时候说得越狠,越显得心里没底。真正要拼命的人,往往只讲事实,不讲愿望。

    灯油快尽了。

    火苗缩成豆大一点,光晕也跟着往回收。原本照到供桌第三格的光线,现在只能勉强舔到第二格。香炉里的残香倒了半截,灰积在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