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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地初临,神秘结界阻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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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地初临,神秘结界阻前路 (第3/3页)

金纹还在,铜丝临时固定的地方有点硌脸,但他习惯了。

    他看向结界。

    它依旧静静立在那里,青色雾膜微微起伏,像在呼吸。

    他知道,只要跨过去,就不知道会面对什么。可能是陷阱,可能是幻境,也可能直接被抹去意识。但他也明白,如果不跨,这一路的伤、血、死扛,全都白费了。

    他伸手,从铜钱串上取下三枚铜钱。

    不是用来砸,也不是用来布阵。他把它们并排放在掌心,指尖轻轻拨动,听着金属相碰的轻响。这是他小时候养成的习惯——每当遇到解不开的局,就会这么做,像是用声音给自己定神。

    苏瑶看着他。

    他没看她,只是低声说:“待在这儿,别动。”

    “你要干什么?”

    “试试。”他说,“看看它吃不吃这个。”

    他抬起手,将三枚铜钱轻轻抛向结界。

    铜钱飞出去,旋转着,叮当作响。离屏障还有两尺,突然一顿,悬在空中。紧接着,那层青色雾膜微微波动,像是水面被投入石子,涟漪扩散。三枚铜钱缓缓漂浮,不再下坠,也不前进,就那么停在半空,像被看不见的手托着。

    陈墨盯着那三枚铜钱。

    它们还在,没被烧,没被吞,也没被弹回来。

    “有意思。”他说。

    就在这时,其中一枚铜钱突然翻了个面。

    正面朝上,变成背面。

    紧接着,第二枚也翻了。

    第三枚停了几秒,也翻了过来。

    三枚铜钱,全部背面向外,整齐地悬在结界前。

    陈墨呼吸一滞。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阴阳师的占卜体系里,铜钱三背,叫“阴极返阳”,是大凶之兆,预示着即将踏入之地,已无生门,唯有死局。

    但他没退。

    他只是把手伸进道袍内衬,摸出了最后一张符。

    不是攻击用的,也不是防御的。

    是张引路符,他自己画的,从未在人前用过。符纸泛黄,边角磨损,背面用小字写着一行日期:十八年前,父母忌日。

    他捏着这张符,一步步走向结界。

    苏瑶猛地站起身,“你疯了?!”

    他没回头。

    “你说过要查到底。”她说,“可你现在是要送死!”

    “送不送死,我说了不算。”他声音平静,“但它既然让我走到这儿,就不会让我死在外面。”

    他停在结界前三步,举起那张引路符。

    “我爹娘死的那天,现场有个阵法残迹。”他说,“我一直以为那是凶手留下的。后来我才明白,那是他们自己画的——他们在求救。”

    他顿了顿,指尖在符纸上轻轻一划。

    “这张符,是照着那个残迹画的。我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你。”

    苏瑶没说话。她看着他,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点她不愿承认的害怕。

    陈墨把符纸缓缓推向结界。

    符纸接触到屏障的瞬间,没有燃烧,没有化灰。

    它穿过去了。

    像穿过一层水膜,轻轻荡开一圈波纹,然后消失在青色雾中。

    陈墨站在原地,手还举着。

    三枚铜钱依旧悬在空中,背面朝外。

    结界没有变化,没有开启,也没有增强。

    但它也没攻击他。

    他收回手,重新戴上手套,把烟杆插回暗袋。

    “它认得这个。”他说。

    “所以呢?”

    “所以它在等。”他说,“等我把剩下的都交出去。”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铜钱串。二十四枚,少了三枚,还剩二十一枚。他没再去取,也没再试。

    他知道,有些门,不是用符咒砸开的。

    是用人,用命,用背负的一切,一步一步走过去的。

    他站在那里,右腿的血顺着鞋跟往下滴,一滴,又一滴,在枯叶上晕出小小的暗斑。

    风还是没起。

    林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没动,也没说话。

    苏瑶也没动。

    他们就那么站着,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隔着五步距离,望着同一道看不见的门。

    远处,那座倒塌的石碑依旧沉默地插在土里,碑身上隐约可见一道刻痕,像是被人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字。

    但太远了,看不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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