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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濒死传功,血仇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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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濒死传功,血仇明了 (第1/3页)

    风雪卷着碎雪,扑在陈福生单薄的棉袄上,像无数根冰冷的针。

    识海深处,暗魂「稚龙」早已将所有感知拉到了极致——身后百米,枯树之后,一人一马,呼吸粗重带着戾气,脚步踩在积雪上的声响,弯刀出鞘时金属摩擦的轻响,甚至对方喉咙里发出的、带着虐杀快感的低笑,都分毫不差地落进了他的感知里。

    是那个屠了陈家坳的蒙古兵。

    他认得这个声音,认得这把弯刀划破空气的动静,三天前,就是这个男人,第一个撞开了他家的木门,一刀劈死了他的父亲。

    明魂控制着他的身体,肩膀微微发抖,脚步踉跄了一下,看起来像是被风雪吹得站不稳,完美复刻了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恐惧与无助。可暗魂却在飞速运转,死死算着对方的距离,算着对方策马追上来的时间,算着那把弯刀劈下来的角度。

    跑?跑不掉的。

    他一个五岁的孩子,两条腿再快,也快不过战马。

    反抗?更是以卵击石。对方是常年征战的蒙古骑兵,手里有刀,身上有甲,而他手里,只有半块硬得像石头的窝窝头,和几片藏在衣服夹层里的碎石片。

    冲上去拼命?更不行。

    父母临死前那句“活下去”,像一道枷锁,更像一道刻在神魂里的铁律,死死锁着他翻涌的恨意。他不能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父母的仇,全村人的仇,就再也报不了了。

    可他现在,已经退无可退。

    马蹄声骤然加快!

    那蒙古兵终于没了耐心,催马从枯树后冲了出来,战马踏碎了地上的枯枝积雪,带着呼啸的风雪,瞬间就冲到了他身后不足三丈的地方。

    “小崽子,还跑?”男人粗犷的嘶吼带着蒙古口音,像野兽的嚎叫,手里沾着血的弯刀高高举起,寒芒在铅灰色的天光下闪着嗜血的光,“你们全村的人都死了,你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爷爷送你下去找你爹娘!”

    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他的头顶劈了下来!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别说一个五岁的孩子,就算是江湖上有些功底的武者,也未必能躲开这蓄满了力道的一刀。

    陈福生的身体瞬间绷紧,明魂的恐惧让他浑身僵硬,暗魂却在这极致的生死关头,稳得像一块万年寒冰。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弯刀上沾着的、已经发黑的血渍,看到刀刃劈下来的轨迹,甚至算准了,这一刀落下的瞬间,他可以猛地矮身,用手里的碎石片,拼尽全力划向对方握刀的手腕。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哪怕同归于尽,他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可就在刀锋即将落在他头顶的前一瞬,异变陡生!

    一道凌厉却不霸道的掌风,骤然从密林深处席卷而来,精准地撞在了那个蒙古兵的胸口。

    “噗——”

    蒙古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就像被重锤砸中的破麻袋,直接从马背上飞了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枯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响。他手里的弯刀脱手飞出,插进了雪地里,嘴里狂喷着鲜血,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当场气绝。

    战马受惊,嘶鸣着扬起前蹄,转身就往密林外狂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雪里。

    陈福生僵在原地,缓缓转过身,看向掌风袭来的方向。

    密林深处的雪地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踉跄着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红色僧袍,领口和袖口都磨破了,那双眼睛里带着浓重的疲惫,嘴角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血,每走一步,身体都要晃一下,显然已经油尽灯枯,寿元将尽。

    刚才那一招震死蒙古兵的掌力,已经耗光了他最后的生机。

    老者走到陈福生面前,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这个浑身是雪、脸上还沾着血渍,却依旧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没有哭,没有躲,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的孩子。

    刚才那一刀劈下来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个五岁的孩子,明明已经怕得浑身发抖,眼底却没有半分溃散,反而透着一股极致的冷静,甚至已经做好了拼死反抗的准备。

    濒死之际,心神不乱,这份定力,别说一个孩子,就算是江湖上浸淫了几十年的老江湖,也未必能有。

    更让他心头震动的是,他的指尖只是微微一动,就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孩子的识海里,竟然有着两个独立却又互通的神魂!

    先天双魂!

    这是千年难遇的、修炼密宗心法的绝世根骨!

    他这一生,都在藏传密宗修行,是密宗正统的传承者,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化境,却因不愿依附蒙古权贵,被蒙古军中的密宗叛徒联手追杀,一路从漠北逃到中原,辗转数千里,早已油尽灯枯,寿元走到了尽头。

    他一身密宗至高绝学,却始终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传人,眼看就要带着一身传承,埋骨在这荒山野岭,却没想到,在临死之前,竟然遇到了这样一个天纵奇才。

    “孩子,”老者的声音很沙哑,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缓缓蹲下身,和陈福生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陈福生。”孩子的声音很哑,带着刚经历过生死的颤抖,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怯懦。

    “福生,好名字,求生得福,安身立命。”老者笑了笑,嘴角的血又渗了出来,他抬手擦了擦,指尖轻轻点在了陈福生的眉心。

    陈福生没有躲。

    他能感觉到,老者身上没有半分恶意,那股温和的力量,带着淡淡的檀香,没有半分侵略性,反而让他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放松了下来。

    就在指尖触碰到他眉心的瞬间,一股浩瀚却温和的力量,像暖流一样,瞬间涌进了他的识海!

    陈福生只觉得脑子微微一震,没有半分不适,反而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了春雨。无数的文字,无数的观想图谱,无数的修炼口诀,还有老者一生修炼的感悟与心得,像刻字一样,一笔一划,完完整整、分毫不差地刻进了他的识海深处。

    两部功法。

    一部,是密宗至高炼体绝学,《龙象般若功》,从第一层入门,到第十三层破碎虚空的完整法门,每一层的修炼步骤、核心要点、风险禁忌、反噬应对,甚至连散修修炼时最容易踩的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另一部,是藏传密宗最高次第的修行法门,《无上瑜伽密乘》,从生起次第的养魂、分魂,到圆满次第的身外化身、双身同步,再到究竟次第的神魂合道,完整的修行体系,还有《大日经》《金刚顶经》中的心法精髓,尽数囊括其中。

    这两部功法,是密宗传承千年的至高绝学,是无数密宗高僧穷尽一生都无法窥得全貌的至宝,此刻,却完完整整,刻进了一个五岁孩子的识海里。

    心印传法完成的瞬间,老者收回了手,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他从怀里,掏出了两本泛黄的线装典籍,典籍的封皮是用牦牛皮做的,带着淡淡的酥油味和血渍,纸页已经被翻得发毛,边角都卷了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藏文和汉文的批注,正是他刚才刻进陈福生识海里的两部功法的原本。

    他把两本典籍,郑重地塞到了陈福生的手里,用干枯的手,紧紧握住了孩子冰凉的小手。

    “孩子,这两部法门,是我密宗正统的至高绝学,能让你在这乱世里,安身立命,能让你护住自己,活下去。”老者的声音越来越轻,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神却依旧坚定,死死盯着陈福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嘱,“我传你功法,不是让你恃强凌弱,更不是让你被仇恨吞噬。你给我记住一句话——修武先修心,莫为戾气噬。”

    “这两部功法,刚猛霸道,稍有不慎,就会被戾气反噬,走火入魔,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你的先天双魂,是修炼这两部功法的唯一机缘,可也是双刃剑,稍有不慎,就会神魂崩裂,万劫不复。”

    “记住,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这句话,老者缓缓收回了手,对着陈福生笑了笑,然后盘膝坐在雪地里,双手结印,闭上眼睛,嘴里轻声念着经文。

    经文声越来越轻,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失在了风雪里。

    这位一生苦修的密宗高僧,在传下自己毕生传承之后,安然圆寂。

    陈福生站在雪地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两本沉甸甸的典籍,看着盘膝坐化的老者,小小的身子,缓缓跪了下去,对着老者,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冰冷的积雪里,磕出了一个小小的坑。

    他不知道老者的名字,不知道他来自哪里,经历过什么。但他知道,这个老者,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给了他在这吃人的乱世里,活下去的资本,给了他报仇的希望。

    这份恩情,他记一辈子。

    磕完头,陈福生站起身,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开始处理现场。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谨慎,是父母惨死之后,三天三夜的暗无天日里,刻进他神魂里的生存本能——抹去所有痕迹,不留下任何隐患。

    然后,他回到老者坐化的地方,找了一块相对平缓、背风的地方,用手里的碎石片,一点点地挖着坑。

    挖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天快黑了,才挖出一个足够深的坑。

    他小心翼翼地把老者的身体抱进去,放得端端正正,把老者结印的双手放好,然后一点点地,把土盖了上去,又在上面垒了一圈石头,防止野兽刨开。他没有立碑,因为他不知道老者的名字,更怕立了碑,会引来蒙古追兵,或者不怀好意的江湖人,惊扰了老者的安宁。

    做完这一切,他又围着周围转了三圈,把所有的脚印、所有的痕迹,都用风雪扫得干干净净,确保哪怕有人路过,也看不出这里有人来过,有人被安葬在这里。

    确认万无一失之后,他才把那两本典籍,贴身藏在棉袄的最里面,用破布裹得严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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