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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寒灯藏暗刃,桃岛起祸苗残阳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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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寒灯藏暗刃,桃岛起祸苗残阳最后 (第1/3页)

    第16章寒灯藏暗刃,桃岛起祸苗

    残阳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沉入了嘉兴镇外的林莽,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一点点裹住了这座临着运河的小镇。

    方才厮杀震天的镇口,此刻只剩下满地狼藉,青石板缝里的血迹被夜风一吹,凝出了暗褐色的痂。几个没跑掉的受伤江湖汉子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被路过的镇民远远绕开,乱世里的江湖厮杀,对寻常百姓而言,是沾都不敢沾的祸事。

    郭靖扶着肩头渗血的韩宝驹,柯镇恶拄着铁杖走在最前面,铁杖尖点在青石板上,每一下都敲得格外沉。南希仁扁担横在身侧,脚步虚浮,方才硬接灵智上人那一掌,震得他内息到现在还没顺过来。朱聪走在最后,手里的折扇一下下敲着掌心,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一双眼睛时不时扫过被黄蓉护在身侧的陈福生,眼底的惊疑始终没散。

    一行人就这么踩着夜色,进了镇子深处唯一一家还开着门的客栈。

    客栈掌柜的早就听见了镇口的厮杀声,吓得关了大半门窗,只留了个侧门迎客,见这一行人个个带伤、杀气未散,哪里敢多问,忙不迭地应着,安排了上房,又让后厨赶紧烧热水、备饭菜,连房钱都不敢先提。

    “都先坐下,处理伤口。”柯镇恶铁杖往地上一顿,在堂屋的青砖上砸出一声闷响,盲眼朝着众人的方向转了转,声音里还带着没消的怒意,“今天这事,不算完!完颜洪烈这奸贼,欧阳锋那老毒物,这笔账,咱们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韩宝驹咬着牙,让南希仁帮他撕开肩膀上的衣衫,崩开的伤口翻着红肉,血已经浸透了里外两层衣衫,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还是梗着脖子附和:“大师兄说的是!要不是那老毒物两次自己出了岔子,咱们今天真要栽在那!等老子伤好了,非把他那蛇杖给折了不可!”

    “说来也邪门。”朱聪接过店小二递来的金疮药,蹲下身帮韩宝驹清理伤口,折扇收在腰间,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疑惑,“一次两次是巧合,可今天这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往咱们这边偏的。箭雨射偏自相残杀,围攻的人频频出错,就连欧阳锋那老毒物,两次出手都在最关键的节点上出了纰漏,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这话一出,堂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方才厮杀的时候,众人只顾着拼命,没空想太多,此刻劫后余生坐下来,被朱聪这么一点,都回过味来。

    南希仁点了点头,寡言的他难得多说了一句:“不对劲。那箭,偏得太离谱。”

    “可不是嘛!”韩宝驹也反应过来了,瞪大了眼睛,“房顶上那些弓箭手,一看就是军营里练出来的,百步穿杨不敢说,这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全射偏了?还有第二轮,竟然反向把自己人射下来了,这不是邪门了吗?”

    柯镇恶也皱起了眉,盲眼微微动了动,他听风辨位的本事天下一绝,方才箭雨射来的时候,他明明听得清清楚楚,那些箭矢的破空声全是朝着他们这边来的,可飞到半空中,就像是撞在了什么东西上,硬生生拐了弯。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此刻被朱聪提起,才意识到不对劲。

    一群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就朝着角落里扫了过去。

    陈福生正坐在长凳的最末端,身子微微缩着,脸色苍白,一双眼睛怯生生地垂着,长长的睫毛抖个不停,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厮杀里缓过神来。黄蓉坐在他身边,小手一直握着他微凉的指尖,见众人的目光都扫了过来,当即柳眉一竖,往前坐了半步,用自己的身子彻底挡住了众人投向陈福生的视线。

    “你们看什么?”黄蓉俏脸一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福生哥哥从头到尾都被我护在身后,连动都没动一下,难不成你们还觉得,这些事是他做的?他一个连武功都不会的孩子,难不成还能隔空让老毒物出错,让那些弓箭手射偏?”

    “黄姑娘,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朱聪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歉意,“我们只是觉得这事太过蹊跷,随口说说,没有怀疑陈兄弟的意思。”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的疑虑却半点没减。

    别人没注意,他却看得清清楚楚。方才欧阳锋蛇杖直刺陈福生眉心的那一刻,这少年明明吓得浑身发抖,可从头到尾,连眼睛都没闭一下。还有箭雨射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唯有这少年,垂着头,连身子都没晃一下,仿佛早就知道那些箭伤不到他一样。

    可他搜遍了全场,也没找到任何出手的痕迹。没有内力波动,没有招式痕迹,连一丝气息的异常都没有。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功,也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地影响整个战局,甚至能让西毒欧阳锋接连吃瘪。

    朱聪摇了摇头,把这荒诞的念头压了下去。或许,真的是他们运气好,老天爷都在帮他们吧。

    郭靖也连忙开口打圆场,他走到陈福生身边,脸上满是愧疚,伸手拍了拍陈福生的肩膀,语气诚恳:“福生兄弟,都怪郭大哥没本事,没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你放心,只要有郭大哥在,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危险。”

    陈福生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怯意,对着郭靖怯生生地摇了摇头,声音细细的,带着点颤抖:“郭大哥,我、我不怪你。我没事,多亏了你和蓉儿妹妹护着我。”

    他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是个被吓坏了的普通少年,哪里有半分能暗中操控战局的样子。

    韩宝驹也连忙打哈哈:“就是就是,咱们瞎琢磨什么呢!肯定是那老毒物伤势没好,内力不济,才出了岔子!那些弓箭手,八成是紧张过度,手滑了!来来来,先上药,吃饭,养足了精神,明天进了嘉兴城,再想后续的事!”

    众人纷纷附和,堂屋里的气氛这才缓和了下来。

    店小二很快端来了热水和饭菜,还有上好的金疮药。众人各自处理伤口,草草吃了些东西,奔波了一天,又经历了一场生死厮杀,早就疲惫到了极致,没多大会儿,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郭靖特意给陈福生和黄蓉安排了相邻的两间上房,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夜里有任何动静,都立刻喊他,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坐调息,恢复耗损的内力。

    客栈的上房里,烛火摇曳,把窗棂上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

    陈福生关上房门的第一时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脚步极轻地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指尖轻轻拂过床底、窗沿、门板后,确认没有任何监听的机关,又从怀里摸出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悄无声息地钉在了门框和窗棂的缝隙里。

    这是他在深山里苦修七年练出来的本事,银针上挂着他提前准备好的细线,只要有人推门开窗,细线牵动银针,就会发出极细微的震动,哪怕是顶尖的高手,也很难察觉这预警的机关。

    做完这一切,确认整个房间万无一失,他才走到床边,盘膝坐了下来。

    直到此刻,他脸上那副怯懦受惊的模样,才彻底褪去。少年眉眼沉静,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和方才那个缩在黄蓉身后发抖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缓缓闭上眼,识海之中,《无上瑜伽密乘》的心法悄然运转。

    暗魂如同无形的潮水,从他的识海之中蔓延开来,越过客栈的院墙,越过小镇的街巷,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整个嘉兴镇,连同镇子外方圆十里的山林,全都笼罩其中。

    方才镇口一战,他接连出手,尤其是最后那一下劈向欧阳锋神魂本源的巨刀,几乎抽干了他近半的神魂之力。哪怕是分魂篇已经圆满,此刻识海之中,也依旧带着隐隐的酸胀感。

    可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欧阳锋虽然跑了,但绝对没有走远。那老毒物睚眦必报,今天在他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神魂本源受创,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完颜洪烈更是处心积虑要除掉郭靖和江南六怪,也不可能就这么灰溜溜地撤走。

    今天这嘉兴镇口的局,只是个开始。

    暗魂潮水般蔓延,方圆十里之内,风吹草动,尽在掌握。

    客栈院墙外的老槐树上,两个身着黑衣的汉子正缩在树杈上,手里握着淬了毒的短刀,眼睛死死盯着客栈二楼的几间上房,嘴里低声说着话,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

    “王爷说了,盯紧了他们,只要他们一出客栈,就立刻传信回去。”

    “放心,跑不了。不过话说回来,今天镇口那一战,也太邪门了,咱们那么多人,还有欧阳先生坐镇,竟然让他们全身而退了?”

    “谁知道呢!欧阳先生临走前吩咐了,夜里找机会,给他们下点迷香,先放倒几个,最好是把那个姓陈的小子弄出来,欧阳先生有大用!”

    陈福生的暗魂触碰到这两人的对话,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他早就料到,完颜洪烈和欧阳锋,一定会留下眼线盯着他们。

    暗魂继续蔓延,越过小镇的街巷,朝着镇子外的黑松林探去。

    松林深处的一处隐蔽山洞里,篝火正燃着,映得山洞里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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