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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岸头立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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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岸头立栅 (第1/3页)

    大军选的这段渡口河面宽阔水流平缓,

    木筏贴着水面滑了不知多久,浓雾依旧未曾散尽,只是比渡口处淡了些许,河面的寒风更厉。赵戊攥着桨的手冻得有些僵硬,却不敢有半分放缓,只跟着周遭同袍的节奏,一下接着一下,动作机械又沉稳。

    筏子始终不敢增速,就这般慢悠悠地向北岸漂去,耳畔除了木桨拨水的细碎轻响,便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身旁安陆平压抑的喘息,再无其他声响。对岸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梆子传警,没有弓弦响动,可越是这般死寂,赵戊心里的弦便绷得越紧。

    他是久经战阵的老兵,深谙军中生死铁律:渡河易,登岸难,登岸之后立不住滩头阵地,便是全军覆没的死路。至于对岸魏军守将身在何处,何时会领兵截杀,他一概不知,也无心探知,只牢牢记着屯长战前的军令——上岸之后,听令行事,一步不退,先扎稳阵脚,再言其他。

    不知又过了多久,筏底忽然撞上硬物,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是河底淤积的泥沙。再往前滑移,河水越来越浅,筏身猛地一顿,稳稳停住。

    到岸了。

    赵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中长戈攥得更紧,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已然做好了瞬息接战的准备。屯长汾阳猛,蹲在筏头,率先站起身,抬手向下按了按,示意全员噤声,而后率先抬脚,轻轻踏入水中。

    河水没至膝盖,瞬间浸透裤腿,寒气顺着双腿飞速上窜,冻得他身躯猛地一颤,却咬紧牙关,不发出半点声响,一步步踏上南岸的泥土。

    赵戊紧随其后,抬脚入水,冰冷的河水瞬间裹住双腿,他稳住身形,踩着湿软的泥沙稳步登岸,脚下泥土混着水草,黏腻湿滑,每一步都走得谨慎小心。

    第一波登岸的士卒约莫两三千人,并未一拥而上,而是按照平日操练的严整阵形,极缓、极小步地向前推进。每一步都迈得极短,脚掌轻轻落地,生怕踩断枯枝、发出声响引来杀机。赵戊走在队伍前排,左手持盾,右手握戈,身躯微微前倾,盾牌牢牢挡在身前,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浓雾笼罩的区域,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岸边是一片荒草地,生着半人高的野草与零散灌木丛,雾色沉沉,百米开外的景象全然模糊。这份空旷死寂,远比埋伏着千军万马更让人心头发慌。赵戊不知浓雾里藏着魏军斥候还是伏兵,亦或是空无一人,只能谨遵军中规矩,小步慢推,步步为营。

    队伍向前推进五十步,未曾遇到半点阻拦,连半个魏军的身影都未曾瞧见,四周依旧是一片死寂。汾阳猛停下脚步,抬手打出一连串无声手势,无需言语,所有士卒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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