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钝兵日日磨坚壁 (第1/2页)
南国春日潮热不散,两军攻防战线,日日重复着同一场惨烈拉锯。
汉军依照既定方略,以大型斜面盾车组成推进阵列,稳步向着护城壕缓缓挪动。盾车以粗壮硬木搭建多层框架,前脸铺叠数层浸水厚牛皮,刻意做成大倾斜坡面。阿踰陀城头蝎弩射出的重型铁矢狠狠撞在盾面,大多顺着斜面滑飞卸力,很难击穿木骨,勉强护住盾后士卒,抵挡箭楼居高临下的远程压制。
可双方先天射程差距,从一开始便定下被动格局。
平地相较,汉军重弩与敌军蝎弩威力、射程不相上下。箭楼拔地高耸,借着地势俯射,蝎弩攻击范围凭空多出一大截。孔雀守军立于城头,从容瞄准盾车、推车兵卒,不急不缓轮番放箭。待到汉军盾车费尽气力,勉强挪到己方重弩有效射程之内,已然付出不小代价。
汉军重弩只能仰射反击,弊端被无限放大。向上抬升弹道,箭矢冲击力大幅损耗,很难损毁箭楼实木主体与外层防护泥层。即便偶尔命中,也只能射杀几名射手、打坏一具弩机。阿踰陀城两百一十座箭楼互为补充,折损几处,很快便有后备士卒登位接替,几番反击下来,战果寥寥,己方推车兵、弩手的伤亡,远高于城头守军。
将士人人身披朝廷调拨而来的波斯鳞甲,周身遮蔽严实,最大限度抵御毒箭穿刺。可甲胄终究护不住眼缝、脖颈缝隙、手腕脚踝这些细小死角。只要被带毒竹箭擦破一点皮肉,毒素迅速蔓延,肌肤溃烂、高热难消。边境调来的解毒军医只能敷药压制毒性,能否熬过,全凭士卒自身体魄。有人休养数日慢慢痊愈,也有人当夜便气绝身亡,伤兵营帐,终日哀嚎不绝。
这还不是最棘手的困局。
见汉军依托盾车稳步压进,城头守军启动另一重杀招。城墙上小型抛石机依次校准角度,无需精确瞄准,只求大范围覆盖汉军推进大阵。一颗颗陶制毒烟罐被抛出半空,坠落在盾车集群之间轰然碎裂,刺激性浓烟瞬间四下弥漫。
浓烟裹着灼喉异味灌满盾车后方的狭小空间,士卒被呛得涕泪横流、睁不开双眼,连握稳兵器都做不到。留在掩体中等死,只会任由城头毒箭挨个点名;本能向后撤退冲出烟区,瞬间失去牛皮盾的庇护,彻底暴露在箭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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