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桑郎登场,偶听高论 (第2/3页)
的议论有些不以为然,却又克制着没有插话。金章认得他——侍中桑弘羊。一个在皇帝身边负责顾问应对、地位不高却位置关键的年轻人。史书上的桑弘羊,此刻应该已经以其心算能力和对财经事务的敏感,开始引起皇帝的注意了。
金章心中微动。她看似随意地转向身旁另一位同样没有参与激烈讨论、只是默默旁观的官员,那是大行令属下的一位郎官,与她算是同衙。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高,带着几分感慨,却又恰好能让不远不近的桑弘羊隐约听到:“开源节流,古之善政。然节流终有尽时,宫中用度、百官俸禄、边军粮饷,皆有定数,再减,恐伤国体,动摇根本。”她顿了顿,目光依旧看着庭院,“开源方是根本。昔年管仲相齐,通货积财,富国强兵。‘通渔盐之利’,使齐国坐收山海之饶,九合诸侯,不以兵车。其法虽古,其理未必全不可鉴于今。”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刻意拔高,也没有引经据典的炫技,只是平实地陈述一个观点。但在周围一片“加税难”、“要节俭”的论调中,这轻轻几句话,却像一颗投入潭中的石子,激起了不同的涟漪。
那位郎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博望侯会突然与他谈论这个,下意识地附和道:“侯爷所言……确有道理。只是这‘开源’……谈何容易?盐铁已属官营,山林川泽之利,亦有管制……”
金章微微一笑,不再深言,只是淡淡道:“事在人为。管子能通齐国之利,今人未必不能寻今日之法。只是需跳出窠臼,另辟蹊径罢了。”说完,她将手中耳杯递给一旁侍立的宫人,整了整衣袖,似乎准备离开。
然而,她眼角的余光,已经捕捉到了桑弘羊的反应。
就在她提到“管仲”、“通渔盐之利”时,桑弘羊原本侧耳倾听的姿态微微一僵,随即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直直射向金章。那眼神中充满了惊异、探究,以及一种遇到知音般的灼热。他显然完全听清了金章的话,并且被其中隐含的、不同于主流“重农抑商”和单纯“节俭”的思路所触动。
桑弘羊的呼吸似乎都急促了几分。他紧紧盯着金章,这位以凿空西域、持节不屈闻名于朝的博望侯,在他眼中忽然多了一层不一样的光彩。他原本以为,张骞所长,在于外交、在于胆识、在于地理,却从未想过,这位刚从遥远西域归来的侯爷,对经济之事,竟有如此一针见血的见解!而且,这见解不是空谈节俭,而是直指“开源”,甚至提到了被许多儒生鄙夷、却实实在在让齐国强大的管仲之术!
金章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心中了然,却故作不知。她对那位郎官略一颔首,便转身,沿着回廊,不疾不徐地向宫外方向走去。步履沉稳,衣袂轻扬,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闲谈,并未放在心上。
宴饮彻底散去,官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清凉殿区域。桑弘羊在原地踌躇了片刻,眼看着金章的身影就要转过前面的廊角,他终于按捺不住,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博望侯!请留步!”
金章停下脚步,转身,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疑惑,看向匆匆赶来的桑弘羊。“桑侍中?有何见教?”
桑弘羊在金章面前站定,平复了一下呼吸,拱手为礼,年轻的面庞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下官桑弘羊,冒昧打扰侯爷。方才……方才在廊下,偶闻侯爷高论,心中震撼,特来请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